那個不明寄生物留下的標記究竟有什么效果卯生不知道。
但毫無疑問,那對津美紀的身體造成了糟糕的影響。
。
救護車很快就到了,醫護人員第一時間將昏迷不醒的少女抬上了擔架、送往了醫院。
和津美紀同行的兩位女同學原本想要陪同的,最終因為津美紀的家人已經聯系上、并且他們已經前往醫院匯合而被婉拒。
先一步抵達醫院的惠和茶茶在醫院門口焦急的徘徊著。
在救護車到來的瞬間,他倆默契的沖過去張望,直到確認來人身份后,他們立即寸步不離的跟著擔架走。
兩兄妹憂心忡忡的看著津美紀額頭上浮現出來的復雜深紅色咒文,心底的猜測落實了。
津美紀果然是被卷入了詛咒相關事件。
努力維持平靜,茶茶第一時間的表明了身份,然后快速回答著接診醫生的問題。一旁眉頭緊皺的惠也時不時會補充幾句。
“我們爸爸出差了,現在暫時過不來,請直接和我交談吧,我知道姐姐的情況,到時候會轉述給爸爸的。”
“是的,我知道了,如果有需要監護人出面的情況,我們會想辦法聯系大人的。”
“她名字是北澤津美紀,15歲,是我們的姐姐沒有任何先天疾病,也沒有病史,津美紀姐她以前都很健康,我們每年都會定期進行全身體檢。”
醫生問什么他們就答什么。
雖然他們兄妹倆人都知道津美紀是被詛咒了才會陷入昏迷,但不管是出于理性思考還是感性思考,讓醫生診斷一次都有利無弊他們畢竟不知道津美紀究竟遇到了什么事,萬一有什么看不出來的內外傷呢萬一醫生能做些什么呢
然而,最終的診斷結果是津美紀沒什么大礙。
身上只是有一點昏迷摔倒后的皮外傷,稍稍上點藥就完事了,除此之外,醫生查不出任何問題。
“真奇怪啊,不管怎么調查身體狀況都很健康,但身體反應和這個腦電波圖,簡直就像是”
醫生翻閱著津美紀的檢查報告,滿臉不解,他看了看滿臉不安的惠與茶茶,嘟囔著將「植物人」這三個字咽了下去。
然后帶著滿肚子困惑開口讓津美紀暫時留院觀察。
醫生“如果她今天一直醒不過來,我建議還是讓她入院治療,我們會根據情況進行專家會診所以請盡快和你們的監護人聯系,讓對方過來一趟。”
惠去繳費了,留下來的茶茶一邊聽著醫生的建議,一邊看著正在給津美紀吊葡萄糖、接心電監護儀和腦電波儀的護士小姐,腦袋胡亂的點了點。
那個時候,不管是茶茶還是惠都沒有想過津美紀會醒不來的事。
直到卯生匆匆趕到醫院,無比小心的用術式「殺死」了津美紀身上的詛咒。
昏迷不醒的少女額頭上的紅色咒文消失了。
然而,直到夜幕降臨,津美紀也沒有睜開眼睛的意思。
北澤家的所有人都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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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生的「魔眼」并不是萬能的。
它無法逆轉時空,簡單來說,它沒辦法改變“結果性”的事物。
打個比方,用「魔眼」殺死疾病,疾病雖然消失了,但因為疾病而虛弱的身體并不會直接恢復原狀,而需要一定時間的自我調整。
就像是卯生和里香那種“結果性”的咒靈化他們是靈魂被直接扭曲后的產物,那就像是鉆石被徹底碳化那般,是性質上發生了根本的改變,「魔眼」只能在碳化的過程切斷變化的途徑,而無法將已經變化的“結果”恢復最初的狀態。
說到底,那并不是一種治療的能力。
所以卯生感到了恐懼。
他就像是被人丟到了極冬的深海里,冰冷徹骨、又喘不過氣。
如果那個作用效果不明的“標記”已經給津美紀帶來了不可逆轉的結果性影響怎么辦
不斷對著少女使用反轉術式,一點點調整對方狀況的卯生臉色極其難看,他那雙手都在止不住的微微顫抖。
黑皮白發的咒靈沉默著,不愿意去思考這個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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津美紀到底還是住院了。
因為昏迷狀態的她需要靠營養針來維持基本生理消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