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陌煙腦中立刻回蕩起肖行雨那句“藏好你的家伙,不要嚇到我的家里人”,連忙擺手推辭“不用,我自己可以,不重的。”
章陌煙屬于仙仙的帶點兒清冷掛的長相,回絕起人來很有種沒得商量的感覺,王媽也就不堅持了,改為舀手招呼他們進屋“那快進去吧,我給你們泡壺好茶”
“不著急,”肖行雨把包塞給柴叔,“爺爺在哪兒”
“老爺子在窯房呢,今天剛上了一窯,在那兒寸步不離地守著呢”
肖行雨一聽就說“那我就先去看看爺爺吧”
柴叔在前引路,緩緩推開黑重閉合的肖家大門。章陌煙跟在后面,跨進肖家高高門檻的那一瞬間,她恍惚有種欣然,覺得自己仿佛走進了時光的寶藏。
肖家大宅外觀恢弘大氣,里面更是大家風范。深門重樓,幾個大院內套十來個小院,數不盡的連廊、拱門與屋子,沿途堆山疊石,植草種花,沒幾分鐘章陌煙就眼花繚亂了。
大概章陌煙蒙掉的表情太明顯,柴叔給她簡單介紹了幾句,肖家人基本都住在這宅子里,院子以左中右劃分,長房長子長孫都在東面,像肖淮和肖沐沐他們都住在西邊,中部主要是一些功能性的正堂、客廳,后面有花園、書房、還有爺爺的窯房。
肖國濤燒窯的時候不喜人打擾,肖沐沐就先告辭回去看剛滿7個月的兒子了。肖行雨和柴叔在月色與燈光的映照下,走過雕刻精美的迎門掩壁,章陌煙默默跟在身后。
她知道自己或許不該跟著,應該主動回避,但是能夠見到深居簡出、難逢一面的我國汝瓷非遺技藝代表性人物肖國濤先生,這個誘惑實在是太大了。她打定了主意,只要肖行雨不開口叫她滾蛋,她就這么厚著臉皮跟著。
今天這一天,她對自己的臉皮厚度真的有了全新的認識。
不知穿過了多少道拱門和蕪廊,就在章陌煙覺得自己完全已經蒙圈時,眼前畫面忽然一換,一座古樸幽靜的院落映入眼簾。
窯房原來不是想象中的磚砌饅頭窯,而是一個單獨的小院子。天井里栽著大株梨花兼著芭蕉,樹下置有石桌、石凳,圓形的拱門走進去,可以看到一個深而闊的磚木結構主屋,鏤空的雕花窗欞中透出室內敞亮的燈光,疏影離離中的房屋靜靜地沐浴著薄暮,寂靜平和,令人如臨畫境。
想到就要見到曾經復燒出媲美宋人汝瓷精品的大師,章陌煙內心一陣難以抑制的激動。
登上幾級不高的臺階就是入室的大門,肖行雨讓柴叔在門口守著,自己跨了進去。
章陌煙當然也跨了進去,說了嘛,她已經抱定了決心,只要肖行雨不開口把她轟出去,她就默認他是允許自己跟著的。
她甚至已經想好了,如果肖行雨問她為什么跟狗屁膏藥的一樣貼著她,她就說“保鏢嘛,當然要寸步不離”。
但肖行雨并沒有這么問,大概被追了一天,已經麻木了。
這間屋子非常大,儼然就是一個工作室,成排的木架上整齊的放著各式各樣的灰白色瓷胚,造型有碗、有瓶、有洗、有盤琳瑯滿目,數量巨大,雖然都是沒有上釉的素件,但是造型規整,線條優美,件件都透著不俗的高古雅意。
木架的后面有一個比人高出半身的煤氣窯,像一個巨大的雙開門冰箱,通過門上的小孔,能看見里面橘紅色的窯火正騰騰燃燒,這也解釋了屋子里溫度比外面要溫暖很多的原因。
走過木架,屋子中間有一張寬一米、長五米的長桌,除了放有和木架上一樣的各式瓷胚外,還分兩排擺著二十幾個盛著不同粉末的小碟子,看起來很像菜場里賣干貨的攤子展示的辣椒面、胡椒粉之類的佐料。
長桌的旁邊有一口大缸,一個穿著淺灰色外衣,滿頭白發的老人正弓身坐在缸邊。缸里盛滿了攪拌均勻的卡其色液體,章陌煙知道,這叫釉水,是給素胚上釉用的。
老人右手倒拿著一個梅瓶的素胚,正小心翼翼地把整個梅瓶浸在釉水里,剛準備拿起來的時候,他覺察到有人進來了,轉過身,從方框眼鏡上方打量不速之客,等看清來人后他愣了一下,“撲咚”一聲,梅瓶掉進了釉水缸里。
之前和幾個作者朋友聊天。
a我男主住400平超大平層豪宅。
b:我男主住帶院子的獨棟別墅。
我我男主住明清大院。
ab還是你敢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