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男人認真的時候最有魅力
“哎呦”肖行雨心疼地緊跑過去,擼起袖子幫老人把梅瓶從釉水里撈了出來,托在手上仔細地看了一陣。素胚上已經有了磕痕,他搖搖頭,一副準備挨打的表情看向老人“救不了,爺爺,這個算我頭上”
這個老人就是肖國濤了。
“行雨,你怎么回來了剛到嗎”老人回神,神色十分驚喜,沒有半點因為作品被毀的惱意。
“嗯想你了唄,過年沒回來,最近有時間就回來看看你”肖行雨說得情真意切,把作廢的梅瓶擱置一邊,很自然地從長桌上拿過一個膽瓶,左手托著,右手提起釉缸邊的木勺舀了一勺釉水灌進瓶中。
而后,他擱下木勺,骨節分明的雙手捧著素胚橫倒,360度旋轉著讓釉水從瓶子里倒出來,嫻熟的手法,等釉水完全倒出來的時候,瓶子內部已經完成了均勻的施釉。
這一刻的肖行雨和任何時候都不同,見多了他痞帥酷拽的樣子,實在有點意外他當下安靜專注的模樣。
頭頂的燈光鋪灑在他的黑發上,如同一層跳躍的鉑金粒子,英俊的側臉輪廓清晰,修長的脖頸彎成一道優美的弧度,他手中托著膽瓶如同捧著襁褓里的嬰兒,動作優雅好看,渾濁的釉水沾滿了他結實的小臂,一滴滴的往下滴進缸里。
肖行雨的目光、神情、動作都是極致的溫柔,在油畫一樣的畫面里,他整個人散發著溫水一樣的流光,空氣仿佛靜止了,時間也靜止了。
果然男人認真的時候最有魅力,這一刻的肖行雨簡直帥得有點兒不真實了。
肖國濤站起來,用一根長木棍在釉缸中大力攪拌了十幾圈,待水面平靜后,肖行雨像肖國濤之前一樣,抓著膽瓶的底部將膽瓶緩緩整個沒入水中,手上微微施力,再勻速地提上來,整個膽瓶就完美完成了第一次上釉。汝瓷需要二次上釉
“小心點兒。”肖國濤放輕呼吸盯著肖行雨手里。
“有數。”
肖行雨小心輕放地把膽瓶輕置在工作臺上,拿過旁邊一塊舊毛巾擦拭手臂。
“完美無缺比你爸強多了”肖國濤欣慰地贊嘆,從桌上的筆筒里取過一支毛筆蘸上飽滿的釉水,在膽瓶上給肖行雨著手的位置補釉。
室中窯火熊熊,這一老一少美好溫馨的畫面很難用語言來形容,這會兒的肖行雨和肖國濤大有高手論道的感覺,二人對話的精神世界,天下恐怕沒有一個人能夠介入。
幾筆描繪,大功得成,老人開心的站起身來,這才注意到這屋子里還有一個人。
肖國濤遲疑地維持了個半坐半站地姿勢,抬手把梁上的眼鏡摘了下來,好好地端詳著章陌煙。
“你是”肖國濤瞇著眼睛站直身體。
老人年事已高,十分清瘦,飽經風霜的臉上已經布滿皺紋,帶著一副老式的方框眼鏡,很有舊時知識分子氣質,不開口渾身都散發著敦篤儒雅、靜水深流的氣息。
章陌煙曾在資料上見過肖國濤的照片,但是見到真人還是覺得和照片有些差距,眼前的老人明顯蒼老很多。
肖國濤詢問章陌煙是誰,章陌煙看向肖行雨,好像,他還是打算讓她自我介紹嗎。
又過了5秒,章陌煙確定肖行雨就是這個意思,于是只好訥訥地走向到肖國濤面前“肖老先生你好,我是肖老師雇用的私人保鏢,我叫章陌煙。”
沒辦法了,雖然保鏢這身份很雷人,但是總要在所有人面前保持統一口徑吧,所以,她只好保鏢做到底了。
“章陌煙”老人的眼睛還是停留在章陌煙的臉上,“是弓長張嗎”
章陌煙立即道“哦不是,我是立早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