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三個一驚一乍的女人,滕景之知道事情沒有那么簡單,醫院里可能有一個現實中認識他的人,但不可能有三個。就算有三個,也不可能被他一次性全遇到。
更何況她們還提到了手機中遺書的事,這可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事啊。
滕景之笑了一下,道“能解釋一下這是怎么回事嗎”
余笑猶豫了,要解釋清楚的話就必定會提到智者醫院里發生的事。告訴一個還在努力的人,他必死的結局,未免過于殘忍。
余笑三人臉上的猶豫都很明顯,滕景之看在眼里,他轉身從床邊搬來一個凳子放在門邊。他坐了下去,微微仰頭看著另外一間臥室里的三人,道“雖然不知道你們是怎么認識我的,但我可以看出,你們是拿我當朋友的。”
余笑沒有反駁,滕景之道“那就從這個副本說起吧,能告訴我對這個副本你們了解多少嗎”
余笑定了定神,道“我們來到這個副本已經有一會兒了,進來之后,這扇門外的空間就會產生變化,不再是之前的走廊。每一次開門,門外的空間都會變化,可能是臥室可能是客廳,也有可能是廚房廁所。這些空間各不相同,有新有舊,據我們猜測驗證,門外變化的不僅有空間,還有時間”
她將自己所掌握的情況都告訴了滕景之,說完之后滕景之面露思索之色。三人都看著他,如果他有什么疑問,三人都會在第一時間為他解答。
半晌之后滕景之終于抬起雙眼,道“因為這里的時間是錯亂的,所以不同時間的人都有可能在這里相遇是吧你們是六院的,而我根本沒有聽說過六院,也就是說我對于你們而言是過去的人,是吧”
“是的。”余笑點頭。
滕景之點了點頭,然后道“所以在進入這個副本之前你們就已經認識我了,未來的我”
余笑一滯,剛要說點什么,滕景之苦澀一笑,道“那時候的我已經死了吧”
周小珍“你怎么知”
“你剛才說了的。”滕景之非常的平靜,“竟然遇到了活的滕景之,說明在未來你們已經見過了死去的我。”
他很聰明,從只言片語當中就猜出真相。
余笑不知該說些什么,在這樣的真相面前任何語言的安慰都是如此的蒼白。
不過滕景之似乎并不太難過,他表情淡然,對于這個結果似乎早有預料。余笑道“我知道你是在哪個副本里我可以告訴你那個副本的情況,你知道了,可能就不會死。”
滕景之沒有反對,他點點頭,道“好啊,你告訴我吧。”
余笑正在考慮從哪里開始說,滕景之道“請你原原本本的告訴我吧,包括你和我遇見的經過。”
于是余笑就從頭說起,從剛進入智者醫院開始說起。
在說的過程中滕景之一直表現得很平靜,直到余笑說到死去的他對血肉有著強烈的渴望,滕景之的嘴唇緊緊的抿了起來,露出悲傷的神色。
說完之后,兩間臥室都陷入了沉默。
他們心里都很清楚,即便告訴了滕景之這些,大概也無法改變他的結局,因為結局是既定的。
過了好一會兒滕景之點了點頭,面對余笑誠懇的道“謝謝你,謝謝你告訴我這些,也謝謝你愿意將我的手機帶出去。”
滕景之仰起頭看著天花板,長長的呼出一口氣。
周小珍不忍他這個樣子,就道“其實你已經知道了智者醫院的情況,或許結局可以改變呢。”
滕景之并沒有說什么,他只是說“想不到連六院都有了,你們是哪一年進入六院的”
余笑說了時間,滕景之非常驚訝,“竟然已經過了二十多年了。”
他說著有些猶豫,卻還是道“你們拿到了我的手機,有嘗試過聯系通訊錄里的人嗎他們還有多少還還活著”
“只聯系過一個,因為經常從早間新聞上聽到他的昵稱,別人我們也不敢隨便聯系。”余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