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床底幽暗漆黑,什么也看不見。他就那樣癡迷地看著,咽了一口口水,里面仿佛有什么東西對他有致命的吸引力。
他僅存的理智提醒他,這樣不正常。但那是他無法自拔,他甚至想鉆進去,去靠近那份吸引。
在他的隔壁,南哥于熟睡中翻了個身。正好摸到了一個柔弱無骨的冰涼身體,他并沒有醒來,抱著冰涼身體的手又緊了緊。并且嘴里喃喃道“嘿嘿美女”
從右邊數第二個房間里周小珍睡得正香,在她的房間里擺放著一面做工非常精美的老舊雕花半身圓鏡。周小珍剛進屋的時候還驚喜了一下,這鏡子特別好看,坐在鏡子前會讓她有一種自己是貴族少女的感覺。
黑暗中,伴隨著周小珍平穩的呼吸聲,一個黑色的影子在鏡子中顯現。越來越大越來越大,最后觸碰到了鏡子,一團模糊成一片的黑影像一團污泥一樣從鏡子里流淌出來。
流到化妝桌上,流到地上,朝著床的方向靠近。最后在床邊凝聚成一團,探出了一只形狀不規則的手朝著床上熟睡的少女抓去。
手剛剛觸碰到少女,忽然一團艷麗的火焰從少女身上蔓延開來,迅速燒到了那只手上。
黑影發出一聲怪叫,迅速坍塌成一團爛泥一樣的影子遠離了床邊,從門縫里鉆了出去。
周小珍好像聽到了什么聲音,她迷迷糊糊睜眼,周圍一片黑暗啥都沒有。于是她又閉上了眼睛,揉了揉鼻子,很快又睡熟了。
在她的隔壁,趙嵐也睡得很熟。自從身體好了之后,她的睡眠質量就越來越好了。
“吱喲”
“吱喲”
屋子里有很細微的聲音,像是遠處有人在蕩秋千。一個被吊起來的人影正懸掛在趙嵐的頭頂,人影在上面蕩來蕩去。可是床上的趙嵐一直都沒有醒,于是人影只好一直蕩來蕩去。
余笑是被吵醒的,她睡眠質量可以,一般的聲音根本吵不醒她。但是她房間里的聲音太過分了,因為有一個人鬼在她房間里磨刀。
她被刺耳的磨刀聲吵醒,頂著雞窩頭撐著坐起來,就看見正對面的床邊上,有一個黑影正在磨刀。
發現余笑醒了,黑影停止了動作,緩緩地站起來,提著菜刀朝著余笑走來。
余笑維持著那個姿勢,一眨不眨的盯著對方。直到黑影走到她身邊,沖著她高高舉起了手中的菜刀之后,余笑這才從枕頭底下掏出一疊符紙,然后繼續面無表情的盯著對方。
黑影“”
“你想咋地”余笑抖了抖手中的符箓,“大晚上磨刀不讓人睡覺,你想讓我怎么對你”
黑影鬼都麻了,怎么會有這種事情雖說她工作了這么多年也不是沒遇到很兇的人,但是拿出了一疊符箓,這就有點過分了吧
黑影當時就想跑了,沒跑兩步一張符箓就輕飄飄從她頭頂往下飄。黑影急忙躲開,就看見那個可怕的女人已經下了床。正一步步朝她走來,一邊走一邊將符箓疊成紙飛機沖著她的腦袋上飛。
嗚嗚嗚黑影想哭,她從未見過這種魔鬼
那個魔鬼一步一步靠近她,用她那恐怖的聲音說“幫我做一件事,我就原諒你。”
為了得到惡魔的原諒,黑影出賣了自己的靈魂。
被這一番折騰余笑也睡不著了,然后她就聽見隔壁有聲音。
一直在樓下默默守護余笑的瑞普利趴在桌子上睡著了,迷迷糊糊中聽到了開門的聲音。他疲憊的抬起頭,就看見余笑從房間里走出來。
“余小姐”
瑞普利以為她遇到了什么事情,連忙往樓上跑,想問她需不需要什么幫助。剛跑到樓上就看見余笑打開了隔壁房間的門,他一時間有些茫然。隔壁的人睡覺難道不將門反鎖的嗎
余笑掰壞了趙嵐房間的鎖,直接走了進去。
一進屋就看見一個掛在天花板上的人影在蕩來蕩去,看見余笑,那個人影一頓。
趙嵐被強行破壞鎖的聲音吵醒,迷迷糊糊朝門口看去,她揉著眼睛道“笑笑你怎么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