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泠歌的馬車秘密飛馳在宮道上,出了皇宮藍陌早就暗中派了禁衛兵一路暗中保護。不過半個時辰,段泠歌的馬車繞到了景美樓的后院。
不料房翠嬌也是個妙人,因為夏旅思一手建立起來的情報網許多依托于在昭理城內開的大大小小的鋪子,房翠嬌以前做的就是迎來送往的生意,對打探消息是最擅長不過的了,她早就是夏旅思手下除了小竹子以外最大的“包打聽”了。
所以段泠歌的馬車一停穩,跟隨的兵士們列成兩排阻擋住視線。段泠歌一下車,卻發現房翠嬌已經在后院的門口恭候段泠歌了。
房翠嬌腰細臀翹、步履婀娜地走向段泠歌,一開口笑得媚態橫生、嬌得柳翠花紅“原來是圣女殿下圣駕來臨,好生蓬蓽生輝,讓人喜不自勝呀。”
“隨意羈絆駙馬夜不歸宿,你可知罪”段泠歌冷然道。
“奴家冤枉。”房翠嬌嬌嗲嗲地拍大腿喊冤“駙馬乃景美樓主人,是奴家的主子,主子回自己家里居住著,奴家怎能置喙,只得叫眾姐妹們好生伺候著。圣女殿下莫憂心,我房翠嬌伺候人最擅長,我把她伺候得好好的,一根頭發都寶貝得緊。”
“房娘子,你快去請夏世子來。”藍陌聽得直想抓頭發,房翠嬌這女人是不把她家公主氣死不罷休是吧,她她她,真的把夏世子給“伺候”了這可怎好,她后悔沒把小娥帶來,藍陌怕公主怒得當場要拆了這景美樓,更怕公主會治這口沒遮攔的房翠嬌的罪。
“”還好段泠歌沒有被激得失去理智,步伐不亂,身形不搖,她矜傲從容的氣質絲毫沒有變化。她波瀾不驚地冷聲說“她是我妻,乃皇族之人,只能居于我側,請房娘子自知,如若有下次,我定不輕饒你。”
“可我家主人在宮中時,也沒居在圣女殿下之側呀。你倆的鴛鴦床,遠著呢”房翠嬌又是笑得千嬌百媚,手帕子捂嘴癡癡地笑起來,一副狐媚萬千的樣子要多搔有多搔。就是要氣死你,氣死你,氣死你
“你”段泠歌知道自己不該跟房翠嬌一般見識,可是從小受正統教育的公主殿下哪里是出身煙花之地伶牙俐齒的房翠嬌的對手,幾句話被懟得不淡定了。
段泠歌這樣不輕易動氣的人著實被氣得不輕,心里酸得直疼,還不好發作,因為怪罪房翠嬌能有何用呢,萬般作為,還不是夏旅思起的頭。段泠歌無奈地甩袖不再與房翠嬌爭辯,挪步進了院落。
巧的是夏旅思這時哼著小曲從景美樓的后門經過連廊走到后院來了。她身上穿著紫色的羅裙,裙上綴滿了珍珠和金線繡花,還用了螺鈿和水晶石制成薄片綴在裙擺,隨著她的一舉一動,在月光下閃出點點光芒來。
夏旅思摘下面具遞給一旁的茜茜,讓大家看清楚她手上的特殊的“琵琶”笑著說“別爭別爭,讓你們看清楚。這個樂器是我新制的琵琶,其實更像一種叫吉他的樂器,匠人只能根據外形做出來,音色還有改進的空間,下回我再改改。嘿,姐姐們別亂摸我的琴,不要搞壞了。嘻嘻”
“嘻嘻,主人家的衣裙也是極美的。燭光一照閃亮亮的好漂亮,琴摸不得,要不奴家摸摸您吧”姑娘們調戲起夏旅思來。
“咦,那姐姐生得好生美麗,思思姐姐,她是來找你的嗎”茜茜個子小,沒看到琴,反而是看到了院子里正快步朝她們走來,衣袂隨夜風吹起,在月色中像仙女下凡似的大美女。
“啊”夏旅思一抬頭,就聞到一陣香風襲來,這表情冷淡卻美若月下女神的人不正是段泠歌嗎。
夏旅思趕緊把自己的裙擺從小姐姐們的手里扯回來,尬笑起來“嗨公主娘子,晚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