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么回事夏旅思不是每日忙著籌備她說的工廠,怎么有閑暇去參加這個還有她此刻不是在融秋宮里,怎么倒在景美樓呢”段泠歌皺眉,轉頭問藍陌“藍陌,她這幾日在哪兒”
藍陌心里嘆氣,公主殿下是如此心細如發、冰雪聰明的人,既然是她問起了,必定是已經猜到了。藍陌說“夏世子那日受傷后從緋煙閣出去就一直住在景美樓里。”
“什么那景美樓是茶座酒樓如何能容得她日日住在里面”段泠歌突然怔住了,因為她想起了房翠嬌。
親近的人都知道,夏旅思對房翠嬌有恩,而房翠嬌認夏旅思做主人。兩人是紅顏知己,夏旅思在昭理城的所有生意都是房翠嬌一手出面打理。
“這個”連藍陌都忍不住撓頭。公主日日都要請夏世子見面,她日日快馬跑到那房翠嬌的屋外請她,她也不是有意替夏旅思隱瞞,只不過現在,就算她想瞞也瞞不住呀。
“她,她”段泠歌一時氣結,一手捂住襟口一手拍桌面“她一個女兒家怎可隨意外宿,怎可與女子共居”
“呃”段溪也撓頭“女子和女子共居怎也不可以了”
呃,不過柿子姐姐是阿姐之妻,好像確實又不妥當,唉怪怪的。
八歲的孩子段溪對性別之差,男女之防原本的認知已經開始凌亂了。
如果不是公主那么生氣,小娥都要忍不住笑起來了。溪哥兒的話也太扎公主的心了,什么女子與女子共居怎也不可以,那夏癡是公主的人,公主這會怕是要氣死了。
段泠歌卻不止是氣,她不禁想起了,難怪從那日起夏旅思極力避免與她碰觸,療傷時堅持不愿在她面前解衣,相見時總是彬彬有禮地離她一大步,甚至她想為她拿下落在頭上的花瓣,她也下意識地避開她的碰觸。
難怪她想見她,每日遣藍陌去請她,總是要從早膳請到午膳她才會不緊不慢地姍姍來遲。難怪她來時,發間夾帶了梔子花的花瓣,那是宮中沒有的花想必是那房翠嬌院中的,她讓別的女子為她束發了嗎
以前夏旅思最愛親近她、碰她,女子之間的親熱與禮教倫常不符,剛開始總會把她激得心兒顫抖。可是現在
段泠歌的心一時間,道不清是酸,還是痛。心中有無限的心悵然,堵得快要喘不過氣來,好生氣,卻又好委屈。這夏旅思,怎可如此她真與那房翠嬌共居在一起了嗎
是不是夏旅思有了別的女人,所以才再也不能接納和她親近了。
小娥趕緊機靈地說,“哎,溪哥兒,這也沒啥好看的,去玩去吧,公主乏了,我這就伺候公主休息。”
但是小娥沒想到的是,公主竟然沖動得做了一件從未做過的事情。段泠歌咬著后牙冷聲吩咐“我不休息。藍陌備車,我要出宮去”
公主可從來沒有任性隨意出宮,更何況是在宮中宵禁的時間馬上要到的時候。小娥很驚訝,可是藍陌馬上就遵了段泠歌的令,很快就把馬車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