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娥拉住她“誒,別走,我有正事。我是來送藥的。”小娥這才想起來她來的目的,趕緊把放在一旁的朱漆托盤拿過來了,掀開紅布,呈上一個臘封的瓷罐子給夏旅思“這是長公主殿下命我送給駙馬的百草清涼膏。”
夏旅思怔了一下,然后無奈地笑笑接過了小娥呈上的東西。段泠歌那個精致的玉人兒,當真完全無法忍受一點點粗糙和瑕疵啊,昨日她脖子上那一片紅腫的傷口嚇到了她,第二日一大早就送藥過來讓她趕緊把傷處理好。
“行,我知道了。”被喜歡的人嫌棄讓夏旅思頓覺郁悶,她懶洋洋地把藥膏拿在手上。
夏旅思接藥的動作,讓小娥也看到了她那滿是細小口子和劃痕的手,哎呀這哪是養尊處優的世子大小姐和駙馬的手呀,比她這婢子的手都粗了。小娥嬌嗔道“哎呀,夏駙馬您這手真得多涂涂這清涼膏,好好保養一番才是。我們公主一身細皮嫩肉的,怎受得住這么粗的手,要把她給摸疼了。”
“欸,你”夏旅思看著這小姑娘一副義正辭嚴的樣子,心想是她淫者見淫了嗎,這小娥姐姐怎么一言不合就開車呢,瞎說什么她把段泠歌一身細皮嫩肉摸疼了什么的聽得她一個現代人都忍不住臉紅了。
夏旅思頓時滿腦子里,都是那夜她的手從段泠歌的肩頭順著嬌美的曲線一直到那腰窩再到那豐沛之地的樣子。臉霎時紅了,夏旅思撰緊了手里的小瓷罐,一言不發,頭也不回就走了。
于是段泠歌到了晚上,詢問小娥,夏旅思是不是親自接下了藥膏的時候。小娥乖巧地說“送到了,夏駙馬親自接的。”
“她說什么了”段泠歌輕聲問。
“她沒說什么。她接了藥,說知道了,便就匆匆而去了呢。”小娥說。
夏旅思拿到了藥,不知她希望她身上的傷快點好的用意嗎她收下了藥竟什么都沒說,一整天也都沒來過。段泠歌垂下眼簾“知道了,下去吧。”
就這樣,段泠歌以為夏旅思從江州回來以后會日日借機來煩擾她,然而第一天就這么互不打擾地過去了。可是接下來的幾天,段泠歌才發現夏旅思不止第一天沒有來煩擾她,接下來的每一日,她都沒有到元極殿甚至沒有到緋煙閣來找她。
招她回來省親,從不見她來請安就罷了,還每日都跑得不見蹤影。于是段泠歌每日晚膳后,都要聽探子回稟夏旅思一天的行蹤。
“駙馬今日拜訪了兵李大人,還買了曲橋街一處巷子里的民房。”
“駙馬今日拜訪了戶部張大人,工部顧大人,還賣了城中兩處宅子。”
“駙馬今日去拜訪了一個小官,就是昭理城的市監大人。她又買了不少民房。”
日日如粗,段泠歌的耐心終于被耗得沉不住了,她蹙著眉心問藍陌“你可知情她每日做的這些,是何意”
藍陌摸摸鼻子,拱手道“呃,夏世子好像想開好些鋪子。她說趁她回來趕緊把她才能拍板的事情做了,后續的事情交給其他人,只要她抓緊了主要矛盾,鋪子只要一開起來,就可以按部就班地掙錢了。”
“掙錢”作為一個一輩子沒有掙過一文錢的長公主殿下,段泠歌對這個名詞陌生得愣了一下,然后才反應過來,無奈地捏了捏眉心,喃喃道“這猴兒,怎就對金銀這么感興趣,一天天的盡顧著掙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