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煙回頭看去,只見秦越就站在背后。
她有些意外,“你不是得過兩日才來嗎”
秦越立馬解釋“造船廠一切順利,第一艘船成功下水,其余的皆有序進行,整個流程我都親自跟了一遍,存在的問題全都挑出來而且,我跟陳清明還”
秦晚煙抬手打斷他,她也就隨口一問,沒想聽那么多。
她輕撫了撫聶羽裳的后背,又等了片刻,確定聶羽裳睡沉了,才把人攙起來。
秦越瞥了眼桌上各種酒瓶,正蹙眉,卻突然看到聶羽裳滿是淚水的臉。他的眉頭蹙得更緊了,“姐,她怎么”
秦晚煙沒解釋,只把人推給秦越,讓秦越背著,“我還有事,你先送她回去吧。”
秦越欲言又止,乖乖將人背走。
秦晚煙則讓古雨過來,推過去一杯冰啤,遞上一把烤串。
古雨受寵若驚,根本不敢坐,“秦大小姐,小的”
秦晚煙冷冷道“別浪費,吃光喝光。”
古雨一想起還在客棧里忙碌的主子,莫名覺得背脊發涼,都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確定主子沒來,才敢坐下。
秦晚煙卻起身往客棧里走,冷冷道“帶我去見你們家掌柜。”
伙計打量了她一番,“這位客官找我家掌柜有什么事情嗎”
秦晚煙出示了一枚令牌。伙計一看,臉色驟變,連忙走出來,畢恭畢敬的,“您,您您這邊請這邊請”
很快,伙計就將秦晚煙帶到后院。
掌柜的是個四十好幾的光頭大叔,穿著個敞襟的短褂,大腹便便,仿佛是個笑口常開的布袋和尚。
他一手拿西瓜,一手拿蒲扇,正圍著爐子,專心研究烤蠶蛹。
他姓品,人稱品叔,一生不辜負“品”姓的三張口,能吃,會吃,也好吃。因為饞秦晚煙做的菜,放棄了出家當和尚減肥的心愿,到東云商會當執事,負責一切餐飲生意。
秦晚煙老遠就聞到焦了的味道,她一邊走過去,一邊道“都焦了,還浪費炭火”
品叔立馬回頭看來,無比驚喜,
他揮退了所有伙計,才笑呵呵上前“小姑奶奶,總算把您盼來了您趕緊的,給指導指導”
秦晚煙看都懶得看,只道“這東西至少得泡水三個時辰才能用,最好的鹽水,能入味。”
品叔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啊”
秦晚煙又道“今天的食材,品控不是太好,你注意點。這店是總店,最不能砸口碑。”
品叔急了“怎么回事”
秦晚煙是來干正事的,檢驗食材是順便的。她道“回頭你自己去嘗嘗。我讓你找的人都找著了嗎”
品叔連忙回答“都找著了,就在屋里。我都審了,聶姑娘那件事確實是冤啊可蘇家大少爺的品行,比蘇老爺子還沒得說不至于啊”
他猶豫了下,又道“主子,你確定聶羽裳沒坑你還是,這里頭有什么誤會”
秦晚煙蹙眉道“你也覺得有誤會”
品叔道“我在云城待了幾年,對蘇家還是了解的。”
秦晚煙沒說話,大步進屋。
另一邊,秦越背著聶羽裳,獨自在昏暗的街道里走著。
聶羽裳可安靜可安靜了,不吵不鬧不動,一點兒都不像是喝醉酒的,也一點兒都不像平素妖嬈嘴欠的樣兒。
一貫大步流星的秦越,走著走著,就越走越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