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少章少不是剛還在這呢嗎讓他去管事那問問唄今兒這一趟沒準是來對了”
“別叫了,他早就摸過去了,怕是這會兒都回來了那那那看下頭這不是上來了”
一陣開關門拉扯衣服的聲音傳入耳中,隔壁一群公子少爺壓低聲音的哄鬧調侃不斷傳來,東方不敗抬手斟酒,品著杯中無端多了風月脂粉氣的千金佳釀。
伴隨著右側雅間門的開合聲,一個氣喘吁吁的聲音響起“先別拽,等等讓我緩緩下去問管事的人可太多了,都在問今兒是不是有新的才女大家或是花魁出樓,你們猜那管事說什么”
“快說急死了”
“那管事說啊,有人在開鑼前將花魁的節目比下去了,所以今晚的壓軸不是原定的莫姑娘,而是位不具名的劍舞大家”
燈火輝映,歌姬在琴瑟鼓點聲中旋轉得越發輕盈曼妙,如同將要翩然升天的赤鳥。
東方不敗的手指劃過杯沿,神情冷然中透著寂寥。
在身旁沒有那個插科打諢的家伙時,東方不敗就像是同這個熱鬧的塵世隔著一層看得見觸不到的隔膜,與熱鬧的紅塵相顧無言。
隨著那青色衣裙白紗遮面的女子抱著琵琶朝著四周盈盈一禮,各個雅間的叫好聲當即不絕于耳,元寶玉佩叮當落入雅間小廝手中托盤的聲音交織在眾人的議論聲中。
東方不敗自落座之后便沒有聽到有什么動靜的左側雅間忽然響起一道感嘆聲,那聲音聽上去氣息綿長,顯然是會武且內力不俗的武林中人。
“哎呀呀,花公子,看來今日我拉你來這可真是來對了地方。壓軸的還沒出來就已經精彩成這樣,壓軸的那位美人兒怕是要奪了在場眾位公子的心神呢”
“之前倒是未曾聽說今日有劍舞大家表演,卻也是機緣巧合,有幸一觀了。”
“說到這個,我可就納悶了。”那個略帶戲謔的嗓音里帶著笑意,“怎么我這個常客每次來都沒有這么好位置的雅座,花公子一來,那管事看都不看就給了這么一個地方”
一沓數量不菲的銀票輕輕被放在托盤上的聲音響起,溫和帶笑的男聲傳來“大抵是因為陸小鳳是個剛從賭丨桌上下來身無分文的窮光蛋。”
“唉,可誰叫我陸小鳳天生賭丨運不好,有錢的好朋友卻是不少呢”
東方不敗聽著對話聲,壺中的美酒已然去了三分之二,面上對之前將近一個時辰的表演沒有絲毫動容。
“叩叩叩。”
敲門聲響起,東方不敗轉頭看向小心翼翼抱著一張瑤琴進來的小廝,眉梢微動。
那小廝將瑤琴置于桌上,恭敬有禮道“回貴人,這是顧大家差管事給您送來的琴,說是您或許用得上。”
東方不敗擺手讓那小廝下去,揮袖將桌上的茶點酒水拂到一邊,伸手一拽一托一放,造型纖長優美的琴身已然平躺在面前的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