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不敗隱在袖中的手指動了動,若不是但凡他動手顧客慈便是一副受著的模樣
“夫人就這么想看”
顧客慈的聲音自幾步遠的地方傳來,帶著些無奈和好笑,似乎是沒想到東方不敗會這么處心積慮地想要逼他出手,竟然連被人一路尾隨都能按捺住性子忍到現在。
放任那些地上哀嚎的漢子忍著痛飛快逃命,東方不敗不置可否地輕哼了一聲,大有一種你看著辦的意味。
顧客慈低頭看了看身上今日一天下來折騰地臟了不少的衣裳,忽然有些慶幸這次下山時他并沒有帶那件東方親手做的外袍,想了想,又抬頭看了眼天色,對面色淡淡的東方不敗笑“夫人可還有想讓為夫去做的”
目的沒有達成的東方不敗心下正別扭不爽,當下聞言眼波流轉間驀然勾唇一笑,刻意為難已經花光了銀兩的顧客慈“本座要喝今日意猶未盡的美酒,住揚州城最好的客棧里最貴的上房,就是不知夫君可否做得到”
嘶那必須能
顧客慈一個激靈,這般的東方不敗哪怕是再看多少遍,顧客慈覺得自己還是見一次就想把命給出去一次。
養老婆嘛,本就要精細矜貴著養,他老婆可是日月神教的東方教主,當然要吃最好的飯菜喝最好的酒住最好的上房睡最漂亮的顧客慈
不過要說來錢快又上手的營生顧客慈忽然抬手撓了撓下巴“夫人覺得為夫做什么都行”
已經相當熟悉顧客慈騷操作的東方不敗敏銳抓住了顧客慈話語里搞事欲來的蠢蠢欲動“你又想干什么”
顧客慈緩緩走近東方不敗,抬手卷了幾縷身前的碎發,嗓音轉成了之前東方不敗幾次聽見的婉轉柔美,輕笑道“這里可是江南,哪里有比那紅妝畫舫紛華靡麗之地更來錢快的地方”
“夫人不是想看為夫用劍”顧客慈傾身靠近東方不敗,戲謔的語調中帶著撩撥之意,“為夫方才放走了那些人,為了給夫人賠不是,為夫跳舞給夫人看可好”
江南自古繁華,尤其在主城河流兩畔,白日里武林人士斗武比勇,文人騷客對詩弄樂,然而一旦黑夜曖昧朦朧的月色籠罩下來,槳聲燈影里盡是羅裙翻滾,紅妝斗艷,有的是流傳千古的美貌佳人、驚鴻一現的才女大家,也自然缺不了一擲千金只為博得心上人一笑的風流浪子。
河面上燈火輝映,絢麗惑人,停在兩岸樓閣正對中心的巨大花船上艷麗堆疊的糜艷紗綢深淺交錯,仿佛將整個江面天空都蔓延出風月無邊的旖旎,呈現出一種驚人的蠱惑美感。
東方不敗坐在三樓正對著花船雅座間,面前桌上是各式精致的茶點以及揚州名釀卿竹春,東方不敗手執白玉酒杯,手執摩挲著微涼的杯壁,這玉質少說也值白銀千兩,那花船的管事竟然在與顧客慈一番交談之后便這般慎重禮遇地招待了他。
不是因為東方不敗的身份,而是因為他與顧客慈同行而來。
這對東方不敗而言實在是一種新奇又微妙的體驗。
一聲悠遠而清脆的鑼響,原本哄鬧熱烈的聲音陡然安靜下來,隨之而來的是節奏緊湊的鼓點,鼓點聲中身姿曼妙的舞女旋身而出,身姿輕盈地掠過顏色深淺錯落的絲綢紗帶在空中提起轉身足尖輕點落在花船以及花船周圍畫舫上布置的鼓面之上。
“今兒這是什么安排開場便是如此手筆”
“就是說啊,這些舞姬可不簡單,這身段看著都是有些功夫在身上的,以往就算是開鑼也該等到壓軸前再出排場才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