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半個月后揚州城
幾次想看路引都被東方不敗拒絕的顧客慈此時就像是有只貓兒鉆進心窩里撓得慌,這會兒兩人在客棧坐定,顧客慈的眼神又不自覺地瞟向東方不敗右邊的衣袖。
東方不敗斟了一杯酒端起來輕輕嗅聞了一下,滿意道“果然是上好的卿竹春。”
此時的顧客慈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仍舊眼巴巴地瞅著東方不敗,手里薅著貂,努力思考今晚若是兩人住客棧的話派雪貂去偷那被東方藏得嚴嚴實實的路引的可能。
東方不敗一杯卿竹春入喉,半個月來雖然他們的行車速度并不快顧客慈又是各種幺蛾子頻出倒也沒有多少寂寞,可到底一路走來多有疲乏,見顧客慈仍舊是一副不在狀態的樣子,東方不敗忽然放下酒杯,執起筷子給顧客慈碗里夾了一塊香酥鴨。
顧客慈在桌子下面偷著薅貂的手一緊,抓得雪貂吱哇一聲叫,反手就是一爪子然后跳到長凳一邊窩著。
被東方不敗忽然的溫柔驚了一下的顧客慈眨眨眼。
東方不敗注視著顧客慈將那鴨肉送入口中,勾唇道“桌上這四道菜都是津文樓里的招牌菜,共計三十九兩白銀。”
顧客慈瞬間覺得嘴里的鴨肉染上了金錢的味道。
因著兩人之前說的,下山的所有開支均由顧客慈一力承擔,從兩人下黑木崖那刻起,他們一路上所用的便是當初東方不敗從顧客慈來時路上收回的那一小匣子的金葉子。
顧客慈咬著筷子尖開始算賬,減去馬車錢,一路的花銷,還剩
“還剩三個金葉子并四十兩白銀。”東方不敗的手指點著白玉酒壺的卿竹春,悠悠道,“揚州名釀卿竹春一壺難求,今日我們來得巧,恰好趕上最后一壺,售價三金。”
渾身上下只剩下一兩銀子的顧客慈“”
顧客慈無奈地看著對面眼睛里藏了壞心思的東方不敗,見這人不怎么吃東西只是斟酒喝,也知道東方不敗向來吃得少,這會兒估計因為一路坐馬車的確是沒胃口,當下也不勸他,開始低頭夾菜扒飯。
兩人就這么坐在津文樓二樓雅間鄰窗的位置上,一個埋頭扒飯,偶爾喂給不知道什么時候攀上桌面的雪貂兩口;一個動作慢悠悠地斟酒品釀,視線在顧客慈身上轉了兩圈之后轉移到下方揚州城內人來人往熱鬧非凡的街道上。
此時正值晌午,街道上的人流密集,來往的攤販選好地方歇腳的同時高聲叫賣,路過的行人有衣衫整潔卻打著補丁的清瘦讀書人,有帶著孩童正往碼頭走給當家男人送飯的婦人,還有腰間佩劍一臉倨傲逆流而行的江湖人蕓蕓眾生,紅塵百態。
“在想什么”
東方不敗聞言回頭,見顧客慈已經將桌上的飯菜掃干凈,此時正端著一杯茶水滿臉心滿意足的模樣。
“在想你知不知道津文樓的雅間是一兩銀子一間。”東方不敗不再去看街道上屬于別人的紅塵,而是看向自己對面那個無端端闖入之后將他的生活攪得一團亂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