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澤愣了一息,趁尋月還捧著手之際,附身將離婳抱起,沖向趙甲等人的方向。
“沒死。”尋月望著黑色在她的掌心蔓延,臉色奇差無比,她握著一柄飛鏢,面無表情的在那抹黑色上一劃,一根小小的銀針露出針尾。
“居然還下了毒。”尋月冷著臉,將銀針所沾染的那片皮膚割掉,直到露出了鮮紅的血,方才停止動作。
“離婳,你沒事,你沒事。”修澤將她抱在懷里,嘴里不斷喃喃道“你沒事,真的太好了。”
“沒事。”離婳將頭擱在修澤的肩頭,深深吐出一口氣“還能再活幾十年。”
如果拿到解藥的話,活一千年沒問題,離婳在心里補充了一句。
方才她在白狐的洞中,百般騷擾而得不到答案,一次次的試探也找不到出去的辦法之時。
她聽到了修澤的聲音,也聽到了那個女人的聲音。
當時她在洞中唯一的想法,不能放這一行人回去,給了他們準備的機會,無妄城就真的要消失在荒蕪之地了。
她緊張的在洞中轉圈圈,心中有一個執著的想法,沖出去,阻止她,保護這片她待了一年多的地方。
也許是她的執念過于強大,她居然被一股力量帶出了樹洞,下一息,更加清晰聽到兩人的對話。
來不及多想,就掏出了在無妄城這一年,閑時所準備的護身銀針。
那銀針上涂了她特質的毒,即使看著像是剔除干凈了,其實在被戳中的剎那,毒已順著經脈侵蝕進去,表面看不出來,只需幾息就會發作。
“該死。”尋月咒罵一句,還不等她慶幸雕蟲小技,就覺得一陣眩暈感傳來,她支撐不住單膝跪地。
“尋月,發生什么了”黃埔譯在洞中大喊,已經過了十幾息了,為什么上面沒有動靜,此時不是應該救他出去了嗎
“修澤,速戰速決,把他們都殺了。”離婳輕推抱著他的人“不能留活口。”
“好,你好好待著。”
“放心。”離婳沖他微笑,見趙甲捂著頭從地上爬起“我們的人已經醒了。”
“好。”修澤揚起一抹笑,輕拍她的頭“你能活著,我很慶幸。”
說完握著劍朝那個坑洞走。
“閉嘴,不要喊了。”尋月掙扎著爬起,靠近坑洞,大聲呵斥道“不想死的話,吃了。”
說著她往坑洞里投下一個瓷瓶。
“城主,你還活著,還活著”趙甲揉揉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明明尸體已經在他手里涼透,為什么此時她活生生的坐著
被奪舍了趙甲心里暗想,推醒身旁的人,希望他們也幫著檢驗一番。真的被奪舍的話,靠他一人,是不是還不太夠
“趙甲。”離婳靠在城墻上,目光灼灼的看著修澤的背影,出口的話卻很冷酷“將他們的人都殺了,不留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