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和尚身后跟著的已不再是小狐貍,而是一位化為人形的姑娘,只頭上那兩個雪白的大耳朵,泄露了她的身份。
“非空,肚子餓。”小姑娘將頭枕在手上,望著和尚的眼睛閃著光,眨巴兩下好不可憐“什么時候可以吃啊”
“飛花。”和尚合十的雙手分開,伸出一只手指輕點她的額頭“修行之人,不可貪口腹之欲,偶爾幾次就算了,如今你都可化人形了,這口腹之欲能戒就戒了吧。”
“非空。”小姑娘頭上兩只耳朵動了動“我還沒化人形,好餓,好餓,好餓。”
小姑娘頭埋在手里,雙肩抖動,啜泣聲傳出。
“罷了。”非空手伸進衣袖里取出一包點心“省著點吃,這是半個月的量。”
小姑娘頭猛然抬起,臉上帶著俏皮的笑意,哪還有哭的模樣,巧笑嫣兮的打開油紙包,看著里面只有十幾塊點心嘟嘟嘴巴,倒也沒說什么,撿起一塊放進嘴里小心咀嚼,滿足的閉上眼睛。
非空揉了揉她的耳朵,臉上掛著寵溺的笑。
“這出家人也太不要臉了,當街調戲姑娘。”
“走走走,別看了。”
“快走,瞪我們呢。”
“我難不成還怕他”
幾人推搡著從非空和飛花身邊經過,嘴里雖不干凈倒也不敢做什么,畢竟僧修在仙界是一個特殊的存在,他們的實力可比同階的修行之人要高上許多。
非空淡然的收回手,背在身后,捻了捻手指,望著飛花的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非空,你等等我。”小姑娘邁著腿在后面賣力的追著,不過一會就已經喘不上氣“你再不等我我就不理你了。”
非空非但沒有停下反而越走越快,轉眼消失在轉角的小路。
飛花的眼眶瞬間通紅,叉腰站在原地,胸口不斷上下起伏,下一息,一屁股坐在地上,揪著地上的草“說好的一直照顧我的,今天怎么了壞非空,壞飛空。”
轉角處锃亮的光頭出現,臉上掛著無可奈何的表情輕喚了一聲“休息夠了嗎還不走。”
“非空。”小姑娘從地上一蹦三尺高,哪還有力竭的模樣,三兩步走進非空,小手拉著他的大手“我就知道,你不會丟下我的。”
非空沒有回答,只是仍由飛花牽著他的手,撒嬌的搖著他的手往前走。看向她的眼睛里滿是深意。
“非空,如今兩條路。”莊嚴的佛像前,跪著兩人,同樣的白色衣衫上,已滿是血跡,站在他們前面的是三個和尚,臉上滿是憤怒。
“第一條,殺了她。第二條,永生永世墮入荒蕪之地。”
“非空,殺了我,殺了我。”飛花蜷縮在非空旁,聲音虛弱道。
“荒蕪之地。”非空說著踉蹌起身,將已癱軟在地的飛花抱起,臉上有著決絕“弟子不知錯在哪里她是無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