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莊蔚然翻開筆記本,來到他剛才看見的地方,繼續津津有味的看下去。結果就和昨天一樣,他是在肚子咕咕叫得不行的時候,才開始吃飯的。
吃完飯,他又繼續研究這個筆記本。里面記載了很多的東西,還有一些未發表的論文之類的。這個筆記本非常厚重,當然里面記錄的一部分是他發表過的論文。看了一整個晚上,它可以說是廢寢忘食。
最后沉沉睡去的時候,腦子里還是泛函分析的這些解析。
第二天早晨醒來,莊蔚然甚至有一種沖動,想要編寫一本關于泛函領域領域內的解析。格羅騰迪克的筆記本讓他受益匪淺,寬闊了他的視野,再加上他本身對于泛函分析的理解。他覺得是可以寫一些關于泛函分析領域內的解析的,不過現在還不是動手的時候。他還有一個課題正在等著他,以及他現在在法蘭西,也不是著手做這項工作的好時候。
再次見到格羅騰迪克,是在下午。莊蔚然繼續來到格羅騰迪克的病房,并且又送了一束新鮮的花朵。
“莊,昨天的筆記本看得如何。”
“非常棒。”莊蔚然露出笑意,“我甚至看到凌晨才睡覺,先生,您在泛函分析領域內的研究實在是讓人太過著迷。”
“事實上,你不需要這么夸獎我。”格羅騰迪克笑著說道,“誰都知道,其實在代數和幾何領域之內,才是我真正最強的。”
莊蔚然笑而不語,“看看吧,這是我昨天隨手寫下的。”
拿著草稿紙,莊蔚然看得眉頭微微蹙著,“關于k理論的推廣”
“沒錯,k理論的推廣,你覺得如何”
“豪斯多夫空間空間么,這個在1962年就已經有了。”莊蔚然輕笑著說道,“不過,您的論文和之前我看過的文獻以及資料都不一樣。”
“我相信這不是先生您昨天才想到的吧。”
“你知道的莊。”格羅騰迪克閉上眼睛,老神在在的說道,“對于這部分感興趣嗎”
“確實很有興趣,關于k理論的部分,可以說對于現代的幾何、代數學,我確實是挺有興趣的。您也知道,我現在正在著手要做的部分是代數有理域上的事情,自然是對于這部分非常感興趣的。”莊蔚然說完,放下草稿紙,“非常棒的構想,如果是我,不可能有這么完美的構想。”
“不,你不是沒有這么完美的構想。”格羅騰迪克嘆息著說道,“你只是暫時還不能有這么完美的構想。”
“你知道嗎我毀掉了大部分的研究。我覺得這個世界實在是太瘋狂了”格羅騰迪克垂下頭,莊蔚然從中看見了落寞。作為激進的反戰主義和環保主義者,這位大師倔強了一輩子的時間。
他沒有說話,此時也不知道該給這位大師說些什么。好像什么話都安慰不了大師,他只能坐在旁邊,專心地看著天花板,甚至更能夠讓這位大師安心。
“莊。”格羅騰迪克最后小聲的說道,“我認為你以后在數學上,還會有更多深邃的思想。”
“或許,我只是不忍心讓你走彎路。”說著,他從身邊的枕頭下拿出了筆記本、草稿紙、以及一疊論文,放在桌面上,“這些都是我這一生的智慧結晶,尤其是在數學上,我愿將它稱之為我最為寶貴的財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