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定,他們其實都希望他最好可以哭一下。
但是他不會哭。
齊沅盯著眼前的坑道,搜救犬到處嗅著,它的腳底已經出現一些傷痕,但是這是它的職責,它隨時都認真工作,盡職盡責。
搜救犬到處走著,踩在泥濘崎嶇不平的地面。
其他人則拿著探測儀器,探查腳下地面里的生命特征。
似乎下面積水太多了,探查得不是很清晰,像是有,像是沒有。
天色已經快到傍晚了,再等夜幕拉一會,搜救就要停止,然后明天再來。
只是這樣的事故,但凡拖一天,下面的人就會少一分生存的機會。
不到看不見,大家都不會停止。
燈光照下來,搜救開始慢慢停下來。
齊沅抬起頭看著天空,天空布滿了晨星,要是某個人可以和他一起看就好了。
齊沅低下頭,那個人還在下面,暫時上不來。
搜救隊都出來,結束今天的尋找,大家陸陸續續回去吃點東西然后休息。
齊沅沒有走,他就一個人站在那里。
孩子在游輪那邊,爺爺奶奶陪著他,他等著爸爸回來吃飯,但是始終不見爸爸的人影。
等到困倦睡了過去,齊沅還是沒有回來。
齊沅蹲下了身,蹲在了塌方邊。
“封覃。”齊沅沙啞著聲音低喊。
這些天他都很少說話,喝的水也少,周圍什么都有,但是他就這么站著,不想動。
保鏢倒是也在,不過站在數米開外,沒有過來打擾封覃,就那么安靜看著。
齊沅伸手去抓地上的泥土,就算天氣清朗了,可是泥土還是濕潤的。
感受到指尖的冰冷,小島上夜里溫度比白天低好幾度。
封覃在底下,肯定會很冷。
可既然覺得冷,就該出來啊。
齊沅低垂著頭,有水滴砸落到手上。
又下雨了
齊沅抬起頭,天空滿是星辰,這種夜晚可不會下雨。
但是齊沅臉上的水滴,卻越落越多。
他在哭,無聲無息地哭泣。
保鏢注視著齊沅蹲著身影,除了嘆息意外,什么都沒法做。
連走上去安慰齊沅的話,現在也已經完全沒法說出來了。
齊沅待到深夜才回去,眼眶紅腫,咳嗽起來,咳嗽聲聽著人耳朵里都異常擔憂他身體。
保鏢拿過一件大衣披在齊沅的肩膀上,齊沅轉過臉,他在笑,可眼底有都是濕潤的淚水。
“你說封覃會不會怕冷”
保鏢手上動作一震,在齊沅幽亮尖銳的目光下,保鏢搖頭“封少應該不是怕冷的人。”
“我也覺得,他在等著我們去救他。”齊沅笑著說。
保鏢嘴唇微動,不再說話。
兩人回到游輪上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