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生日,卻得到這樣一個禮物,一個有裂痕的觀音玉墜,是故意讓他不高興
不,齊沅又猛地搖頭,王彥不會做這種事。
那就是惡作劇了
但也不可能啊。
齊沅彎腰把玉墜撿了起來,把裂開的玉墜給拼裝起來,然而玉墜中間的裂痕,根本就忽略不了。
這還不算是讓齊沅最為驚愕的,讓他意料不到的是,他發現自己居然流淚了。
毫無征兆,他臉上淚水滾落了出來。
他并不傷心和難過,現在的生活,是他自己選擇的,他感到安心和平靜,但為什么,一個裂開的玉墜,會讓他流眼淚。
齊沅打開手指,這個東西,到底怎么回事。
齊沅給王彥打電話,結果對方電話沒電關機了。
墜子的來源,沒法從王彥嘴里得知。
但這天夜里,齊沅確實從他的夢境中,他知道了這枚玉墜到底怎么來了。
他的身體沉在冷冰冰的河水里。
他渾身僵冷,他和孩子都停止了呼吸。
在江河里躺了數個小時,一雙手伸到了水里,抱住齊沅的身體,將齊沅給抱了起來。
齊沅可以感受到,他也可以看到,那雙手的主人,在抱著他冰冷尸體的時候,他臉上什么表情。
痛苦的后悔的,又難過的。
封覃把齊沅從水里抱出來,岸邊有很多搜救人員,有人過來要把齊沅給接過去,養父母和齊重也在,但是不管誰靠近,一旦要接觸到齊沅,哪怕只是碰到,都讓封覃森冷駭人的眼神氣勢給震懾開了。
封覃抱著齊沅坐到了汽車里。
汽車開動起來,開到了醫院,被放到床上,封覃站在一旁,醫生過來,被封覃給抓著手,封覃讓醫生把齊沅給救活。
醫生滿臉為難,養父母告訴封覃,齊沅和孩子都沒了,封覃不信,一定要齊沅救活齊沅和他的孩子。
但是一具尸體,怎么都不可能在醒過來。
很快周圍大家離開,就剩封覃一個人,封覃低頭吻在齊沅蒼白的額頭。
封覃掀開被子,撩起齊沅腹部的衣擺,他彎下腰,嘴唇也落在了齊沅的腹部,已經高高攏起的腹部。
他們的孩子,九個多月了,馬上就要出生。
卻在出生前,和齊沅一起離開了。
封覃眼底流出淚水,沒有哭聲的流淚,他甚至表情都看不出多少變化,只有淚水在跌落。
齊沅閉著眼,但他的尸體就是可以看見,看到這個人,對于他和孩子的離開,有多么的悲痛。
齊沅想要問封覃,為什么不早點這樣,為什么現在才來哭。
那種憤怒的情緒又馬上消失。
他會死亡,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怨不了任何人。
齊沅情緒冷靜下來。
隨后見到封覃從身上拿了一塊玉墜出來,通透瑩白的玉墜,玉墜上的菩薩異常熟悉。
齊沅驚愕不已地盯著仔細看,內心全是震驚,那煤玉墜,不正是王彥送給他的小盒子裝著的。
所以,玉墜其實是封覃的,封覃托王彥送到他手上,送給他當生日禮物。
夢境異常真實
真實到齊沅更愿意相信,那不只是一個夢,而就是他前世離開時的真實。
他的尸體被封覃從河水里找到,被封覃給帶到醫院,封覃把一個玉墜送到了齊沅的手上。
封覃陪了齊沅一整個夜晚,夜里基本都沒有合眼,齊沅看著都想要開口和封覃說,你可以回去了,不用繼續守在這里,你有你的人生,不需要我這樣的人來參與。
齊沅發不出任何聲音,玉墜被放在齊沅手里,他兩手握著玉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