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顧行之的關懷,崔櫻知道他其實是因為對她感到愧疚,才會這么做的。
但是因為赤侯山的事情已經過去了,發生過的一切帶給崔櫻難以忘懷的沉痛,顧行之一路上的示好關照,都顯得輕薄虛假不那么重要。
崔櫻從一旁的隊伍中果然看到了惡狠狠地盯著他們的賀蘭妙善,她拉開與顧行之的距離,有一個樊懿月記恨上她就夠了,她不想再多招惹一個。
是以顧行之對她的主動接近,反而是一種麻煩。
崔櫻避重就輕道“我好多了,顧家的馬車來了,你快回去吧。”
顧行之對崔櫻的態度并不是毫無所覺,他兀地耳邊響起樊懿月的話,“阿行,你還是多注意一些吧,我看崔櫻也未真的拿你當她的未婚夫婿,你難道要娶個不喜歡你還不受約束的女子回去”
他反駁,“表姐,你在說什么,崔櫻以前見我跟別很傷心的,她怎會不喜歡我。”
樊懿月“你也說那是以前,現在我看她眼里可沒你,盡是別人。”
“簡直笑話。”
顧行之忽然攔住崔櫻走上另一輛馬車的腰身,把她摟到懷里側身坐著,“阿櫻,我送你吧。”
他懷念起以前崔櫻對他飽含愛慕、羞澀的眉眼,欲說還休的情動與青澀。
她現在怎么可以沒有了呢,就連一個外人都能看出來。那是被誰偷走了
崔櫻一臉驚愕,她的肩膀撞進顧行之的懷里,怕掉下去迫不得已抱住了他的腰,不知道突生變故的這一幕被旁人看去了多少。
另一端正在馬背上說話的崔珣突然隨著賀蘭霆的視線扭頭,頓時不悅地喊道“顧行之。”
崔櫻感覺到身下馬蹄動了,她覺得顧行之瘋了,居然敢挑釁地騎馬帶她到崔珣跟賀蘭霆面前。
賀蘭霆眼中一片高深的漠然之意,盯著他懷里的崔櫻。
她環抱顧行之的腰,貼在他胸膛上,嬌美動人。那匹馬,很好騎嗎那腰身,很好抱嗎
賀蘭霆“崔娘子,馬上顛簸,你受得住嗎。”
剛對顧行之提到崔櫻有傷的崔珣,在旁附和地皺著眉點頭。
他阿妹肯定受不住。
崔櫻整個目光都在賀蘭霆臉上,他幽邃迷人的眉眼好似在攝取她的魂一般,她不知道其他人看沒看出來賀蘭霆好似生氣了。
她明確感覺到了,他問話都問得那么輕淡,手上的扳指卻摩挲得起勁。
但周圍盡是人盯著,她能怎么答呢。
“受,受得住。”
賀蘭霆觸碰扳指的指腹停下,哦,她受得住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