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含糖量超標的經典橋段,阮瑩在追劇的時候一向覺得很好磕,但是要讓她成為被抱起來的女主角,可就完全不是這么一回事了。
但是她不得不這樣做但凡她少了一個步驟,和以前的愛麗絲有了明顯反差,一定會引起管家或者其他人的懷疑的。
像愛麗絲一樣熱情的貼在哥哥的身上撒嬌阮瑩長時間以來都消極厭世,滿不在乎,但這會兒卻頭一回感覺到忐忑了。她不習慣和別人有肢體接觸,最關鍵的是,她也不擅長。
所以撲到別人懷里應該是一個怎么樣的動作呢是先伸手還是先奔跑抑或是兩者同時進行
然而容不得她細細推敲,門口已然踏進來了一個身披銀色鎧甲,體格健壯的男子。
他手拿重劍,夜晚的月光映在劍柄上,照亮了他緊鎖的眉頭。他的顴骨凸顯,眼窩凹得很深,像是把這夜色中陰森森的冷氣都吸了進去。比威嚴更甚的是那一份陰冷,讓人與他對視時連個音節都蹦不出來,更別提反抗或者背叛了。
看上去,他是一個中年男子的形象,而且發際線已經后移嚴重了,不知道是不是常年頭戴盔甲的原因
阮瑩忍不住打量了他一眼又一眼,甚至于有些出神。
畢竟,他與愛麗絲日記中描述的那個人實在是相距甚遠。就算中世紀的人和當代人的審美差異再怎么大,阮瑩也無法接受他就是路易斯。這未免有些幻滅啊
“你在看什么”
安靜的大堂中,一道低沉的聲音忽而響起,像是黑夜中半輪皎白的月亮,冷峻,高傲又溫文爾雅。而那聲音中夾雜著無奈的笑意,有點困惑,又有點好奇,平添了幾分少年感,使它聽上去不那么優雅而殘忍,令人像中了罌粟花的毒一樣癡迷且不寒而栗。
阮瑩被嚇了一跳,驀然回頭。
只見她身后不知道什么時候起站了一個身穿禮袍的男子。他一手拿著銀色面具,一手隨意的垂在身側,只是這在常人做起來十分懶散日常的動作,出現在他的身上便是一種美到極致的風景。優雅似乎早已與他的氣息融為一體,甚至不需要借助舉手投足間的動作來展現。他只需要站在那里,獨屬于貴族的氣息便會無聲地流淌在他的左右。
他一半的面容掩蓋在黑色斗篷下面,觸見阮瑩的目光,他便自然而然地抬手取下了斗篷,大堂的燈光照亮了他的面容
“大人。”管家手撫胸口行了一禮。
這句話來的這么及時,讓阮瑩一下子徹底清醒了。
原來這才是路易斯伯爵在見到他之前,她想象不到“全大陸最好看的貴公子”到底擁有怎樣英俊的容貌,而在見到他之后,她又想象不出如果不是這樣,路易斯又該是什么樣子。
路易斯點了點頭,示意管家等人起身。
然后事情就野馬脫韁似地朝詭異的地方發展了。
因為,大家都沉默了,偌大的殿堂一片死寂,比老師抽人回答問題時的氣氛還緊張。
阮瑩明白自己是這種緊張的始作俑者。因為,現在該她出場表演了,而她完全演不下去。
眼見著管家的目光越來越復雜,她終于下定決心,剛剛打算
她被一只冷冰冰的手溫柔地摸了摸頭發。
阮瑩在本能性炸毛的同時松了一口氣。畢竟,路易斯先她一步做出了動作,避免了她將社死行為付諸實踐。
“你有什么心事嗎”路易斯愛憐地揉了一下她柔順的烏發,語氣中滿含著關切,那不是逼迫似的裹挾著居高臨下的盤問,而是一種充滿包容和縱容的語氣。
“你剛才好像一直在看菲爾德將軍。”他淡淡的笑了一下,那笑容中的優雅確實讓人心動神搖,“是他這幾個月來頭上被敵人用重劍撞擊過,所以變矮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