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今天是校門開放日。教官找不到人打掃衛生,我身為班長責無旁貸,要為警校做點事嘛。”他老好人的解釋。
這種犧牲奉獻精神真是不得了,桑月才不會做這種事,她只會躺在宿舍睡大覺。
寒暄幾句以后,桑月一打眼看到有一個背影筆挺的少年端正的坐在床邊,借著外面天色傾灑而落的夕陽,身上亦如披了一層彩霞般如畫美妙。
她隨便從書架上摘了一本書,徑直朝著他走過去,在他旁邊的空位上落座。
“嗨,諸伏。”
景光抬起貓兒眼,笑意染上微微上挑的眼尾“好巧,有棲。”
不巧,我奔著你來的。
桑月心里說,但臉上還是掛著驚喜的笑容“哎你也在看甲等公務員的考試題目啊。”
“是啊,零說想考公安,所以我也跟著看一看,萬一也能考過呢。”他謙遜的笑著,停下手里的筆。
桑月瞥了一眼他的筆記,上面已經密密麻麻記滿了一堆東西,光看那些字都看的眼疼完全不像是隨便寫寫的樣子。
您可太謙虛了。
這不是萬不萬一的問題,而是你肯定能過的問題。
“可以把你筆記借給我看看嘛”她說。
“當然,喏。”他大方的把自己辛辛苦苦摘錄了一下午的筆記遞給桑月,然后一副好學生的樣子道。“你有不懂的話可以跟我講,不過以你的能力這些題目對你來說應該不難。”
看著他這樣善良的樣子,如果要是“一不小心”把水潑上面毀掉他的筆記的話
桑月心想,那我可真不是個人。
算了。
她翻了兩下景光的筆記,故作好奇道“諸伏的哥哥在長野縣做刑警吧我還以為你更想和哥哥一樣,為什么會想要考公安呢”
“啊,這個啊,是因為”景光眼里的視線被另一個東西吸引,語氣微頓。
桌子旁路過兩個結伴的同僚,其中一人手里捧著一本書。
而那本書的封面是一個帶花紋的高腳杯。
這個高腳杯好像成了剪斷景光理智的剪刀,在那一瞬,桑月看到他蔚藍色的瞳孔里好像被寒風清洌,表情瞬間凍住。
桑月心微微驟緊,看著景光這種應激的反應,忽然有些同理心泛濫。
在警校篇的故事里面。
十五年前的那天晚上。
小景光他看到了父母死亡的過程,卻又因為受了太大的刺激而遺忘。
這些年,他一直都在努力的回憶吧。
唯一記住的,就是兇犯手臂上的高腳杯紋身。
所以,是為了找到當年的兇手,所以才想要成為公安嗎可明明刑警才有更多機會參與調查這種案件吧。
景光的情緒恢復,如果桑月沒有看到他那驟然變化的情緒,根本不會想象這張笑容可掬的臉上會出現這么可怕的表情,他又掛上了溫柔的笑意“那是因為,公安的制服比別的部門更帥氣。”
“”桑月沒忍住,噴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