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月抬頭看他一眼,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問道“降谷君,你有沒有想過自己會以什么樣的形式死亡”
降谷零頓頓,看著她難得的認真。
桑月走向陽光,依靠在教學樓的欄桿處,看著外面蔚藍色的地平線。她伸出左手,盛著一捧陽光。
“我當初并不想做警察這個你知道的吧直到現在我對這份職業也沒有那么的狂熱。這一行除了工資穩定之外,沒有任何穩定一說,就連生命可能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丟掉。我很怕死,也怕身邊的人死。”
“”
“zero。”她轉過身來,陽光在她茶灰色的發尾跳動。
她的眼角低垂,面色平靜但卻猶如畫報般深刻。
“其實大野長河的那種心情我挺能理解的。”桑月微微昂首,讓陽光盡數灑在自己面容之上,稍稍給她過分蒼白的臉熏出少許血色。“從小因為和正常人不太一樣,所以被當成異類。老實說,我沒有朋友這件事是真的,不僅沒有朋友,甚至連家人也是形同陌路。在我最絕望的時候沒有人來救我,我又拿什么樣的愛去救別人呢”
她收回手,把那溫暖的陽光揮散在空氣中。
“zero,你是空無一物的零,我沒有你這樣的勇氣。”
這句話降谷零直到很久很久以后才明白她所表達的是什么意思,但是此時此刻,他覺得這個女人遠比他所觀察到的更加疲憊。
她能來到這里,也只是因為當初選擇來拯救警校五人組,來作為復活的條件而已。
降谷零看著她有些出神,良久輕笑道“這樣逞強可不好。”
桑月昂首挺胸“我哪兒有。”
他伸手,點了點桑月綁著紗布的左手。
“那個時候你明明很想松手,可為什么沒有”
陽光照在她眉頭皺起的豎紋上,桑月啞口結舌,這家伙會讀心術嗎
降谷零微微弓起身子,趴在欄桿上,他的金發被渲染成了更加尊貴的顏色,下顎和側頸舒展,喉結如山巒般在微微隆起的血管肌膚里滾動。
“明明松開了手,你的傷口就不會被扎的這么深。”他看著桑月的眼睛,好想能從桑月的眼睛里看到另一個靈魂。“那個時候你也很痛苦吧,和自己做拉扯,那種感覺我不能體會。但是我知道一個會用自己當誘餌抓雨夜搶劫犯的人,絕對不是一個冷漠的人。”
她的肌膚很白,就像是白蠟一般宛若新生,眼睛里面的陰翳散去帶著少許期許“降谷君,你不要被眼前的假象欺騙,說不定我就是個十惡不赦的罪犯呢那樣的話你會逮捕我嗎”
他手臂搭在欄桿上,歪頭笑道“那就請你完成一場完美犯罪,不要被我發現。”
“切。”桑月被逗笑,心里的郁結散去不少。
所以說,還是會抓她嗎。
真是無情的國性戀。
那天的陽光很美,把整個天邊都染成了金黃色。
桑月第一次真正感覺到了時間的停滯感,所有的一切好像都開始歸零。
中午桑月去找小川教官的時候,小川教官正坐在桌前,捧著一杯降血壓的茶一副恭候多時的樣子。
見桑月來了,小川教官放下茶杯問“填好了嗎”
桑月撓撓臉“考公安也不是不可以,但我想問一個問題”
小川教官閉了閉眸,猛灌一口茶。
別人都是削尖了腦袋想要進公安,這個家伙居然還有條件
茶喝的見了底,小川教官瞪著她“問。”
桑月深吸一口氣,試探性地詢問“就是警備局既然要特招我的話,那么他們對我的家庭背景之類的一定是做過調查的吧”
小川教官的眉毛皺的就像被啃壞了一樣“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