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時候,他以為自己或許會做這份工作一輩子。
直到有一天,一個一米五八矮個子的女人,開玩笑似的拍打他的頭套。頭套從腦袋上滾落,他的模樣嚇跑了原本開開心心圍繞著他的所有小孩子們。
“這個人好丑”
“他是怪物”
“好討厭啊”
大野長河的淚珠大豆掉落,浸濕著他的手背。
“丑小鴨能變成天鵝,是因為它本身就是天鵝。”他說。“而癩永遠也不會變,因為它本身就是癩。我為什么一出生就是這樣,為什么就是我這個樣子”
“不。”桑月高聲說道。“不管是癩還是丑小鴨,難道它們就不是生活在這個世界里的生物嗎難道它們就活該因為種類的不同而遭受歧視嗎倘若把天鵝放到癩的池塘,那美麗的天鵝豈不是也會被當成異類嗎大野長河,是你自己認為你自己就是癩,而忽略了你本身的價值。”
“”大野長河怔住。
他看著面前那美麗的女孩。
她在用一個異常平靜的表情面對著他。
在她的臉上,大野長河看不到任何鄙棄和嫌惡,只有人和人之間的平等對視。
她把他當成普通人,沒有慘雜任何的個人色彩。
桑月慢慢朝他走去,攤開雙手,做出一個擁抱的手勢。
“你為什么要去聽外界的話,為什么要自己否定,為什么要因為別人而放棄自己丑小鴨并不是變成了天鵝才會有了存在的價值,而是因為丑小鴨發現它的存在并不需要別人的認同。”
“無論你是俊美還是貌丑、無論你是貧窮還是富有、無論你是健康亦或是重病,你的存在都被你自己賦予了重要的意義。這個意義與任何人都無關”
“曾經也有人告訴我,我的存在對他們而言是一個負擔和拖累。可是難道因為別人說你快點去死吧你就真的要聽他的嗎他算老幾啊”
大野長河的狂怒被她瓦解,靈魂里的罪惡微微震顫,完全被擊垮成了碎玻璃。
熾熱的陽光融化了他的情緒,只剩下了嚎哭和悲憤。
“可我已經沒有機會了,我殺了人”
“那就給被你困在玻璃房里的40多個旅客一個機會吧,把那個遙控臺給我。在事態變得更嚴重之前,放過他們吧,你不是一個壞人對不對大野長河。”
桑月和他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她感覺自己的指尖已經快要觸碰到大野長河顫抖的身體了,只要再往前一點點,她就能把遙控臺搶過來
降谷零的位置已經到大野長河的身后了,他一只腿邁上來,整個人像是隱藏在暗處的獵人、蓄勢待發
只需要桑月把遙控臺奪走,降谷零就能瞬間擒住大野長河
可是。
一道警笛呼嘯而過。
警察們來的非常不巧。
這刺耳的拉提聲將大野長河心里的炸彈讀秒瞬間歸零
他回頭看到了匍匐在自己身后的降谷零,悲憤暴怒怒吼咆哮“你們騙我”
他伸手做出了,拉下了玻璃房墜落的搖桿的動作
而另一個人動作更快,降谷零完全不顧自己的位置問題,用盡全力伸手抱住大野長河的腳踝。
大野長河跌倒在地,而降谷零也因為失去抓力整個人朝著地面跌去
與此同時,場面瞬間陷入崩潰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