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棲桑月這個身體素質真的太好了。
爬了這么久一點都不覺得累。
伊達航的肩膀墊在她的腳底下,他雙手抓著鐵管,腳也踩在鐵管上保證自己的身型騰出一只手,拖著桑月的右腳往上遞。
降谷零爬的最高,他的臂力強悍,抓著鐵管,他身上的衣物被風吹出了颯颯的聲音,他朝著桑月伸手。
桑月被伊達航往上面一送,剛好能抓住降谷零的手。
降谷零微微頷首,給她遞了一下眼神。桑月心領神會,抬腳踩著他立起的膝蓋,順勢踩著他的肩膀,伸手摸到了登高臺頂樓的防鳥刺。
手被略鈍地尖刺扎了一下,桑月皺眉抓著一根刺踩了上去。
隨后最下面的景光和伊達航依次爬上來,降谷零見到自己的伙伴們都安全之后,他看到在另一頭的大野長河心生一計。
景光剛想回頭拉他一把,結果看到降谷零騰空雙腿,讓整個身體處于搖擺狀態,借著搖晃的慣性讓整個身體都側向西面的柱子,卡在大野長河的視野盲區。
可是人的體力畢竟有限,無法堅持太久在空中懸空。
尤其是這30米的高空。
景光知道他想干什么,給桑月比了一個對調的手勢。
桑月心神領會地眨了眨眼,三個人都沒說話準備給降谷零制造機會。
“不許動”大野長河的聲音自樓層的另一頭傳來。
他的手里抱著一個黑色的無線操控臺,一動不動的貼著邊緣線。再往后退一步,就是無底深淵。
桑月舉起雙手,站在蕭颯的風中。
她的衣襟被狂風吹揚,海藍色的裙擺被吹揚如旗幟。金色的假發被風吹揚,露出一頭茶灰色的齊肩發,和她眉眼溫婉的笑容。
“你別怕,我們沒有惡意。”
桑月的身體被白色的陽光照出了朦朧的質感,她的沉靜亦如風鈴竹般赫然不動。
大野長河抱著無線操控臺,他的手就放在按鈕上。
只要他往下面輕輕撥動,那些被困在空中的旅客們都會掉落下去和玻璃一起摔個粉身碎骨。
“你們都是這樣說,都是這樣騙我的,包括石井,包括所有人”他痛哭流涕、歇斯底里。
原本就有些不對稱的臉扭曲在一起,就像是被惡魔催潰地荒野。
土黃色的肌膚因為悲憤而青白。
“為什么要這樣說,我為什么要騙你”桑月沒敢往前走,她站在原地。“你為他去當搶劫犯,你應該很在乎這個朋友才對。他一定是讓你恨透了,所以你才會想要殺了他對不對”
“是,我以為他是我唯一的朋友,可是、可是他原來一直都在利用我。”大野長河傴僂著腰,抱著無線遙控臺就像是抱著他最后的救命稻草。“所有人都嘲笑我,嘲笑我長得丑,嘲笑我用著和他們不一樣的左手。只有石井、只有石井愿意跟我做朋友,我以為我找到了朋友”
他太孤獨了。
在這個世界里,從來沒有人愿意和他做朋友。
因為他的身上總的散發著一股臭味、長的也很丑、學習也很差。沒有人愿意和他做朋友,也沒有人愿意正視他的臉。
在人生當中,他聽到最多的話就是。
你長得這么惡心快點去死吧。
真是讓人倒胃口的模樣。
看到你,一整天都會心情郁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