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這隨時可破碎虛空可去的境界,向雨田拿著個木棍和拿著把劍本就沒有什么區別。
更何況向雨田本就能用出棍法之精髓。
他這一棍去勢凌厲,卻帶著一股巧妙的拖卸之勁,將宋缺自外而來的一刀卸掉了大半的真氣,而這飄忽游移的一棍,又卷帶著他這二百多年來真元凝練之威。
“宋閥主要當這個護花使者,對付我這樣的偷雞摸狗之輩,恐怕還不夠資格”
向雨田朗聲一笑,曉得宋缺想必是從隔壁聽到了他說的那句搭伙的話,這才發覺了他的存在。
時年卻從這話中聽出,他也并非是什么都從旁窺探了個清楚,起碼他便沒弄明白她和宋缺之間的關系。
但向雨田不說這偷雞摸狗還好說,他話一說出宋缺原本只存威懾之意的刀,便徹底化為了兇悍的刀芒破空而來。
這都叫個什么事
時年萬沒想到,本都已經解決了與白道之間的事情,也已經從慈航靜齋的手中拿到了魔道隨想錄的部分殘卷與慈航劍典這人家吃飯的東西,剩下的麻煩已只剩下了將剩下幾卷遺失的經卷收攏妥當,協助李閥穩定局勢便完了。
哪里想到想到都還沒回呢就先遇到了個向雨田。
他當然不可能是個登徒子,道心種魔殘卷雖在魔相宗的手中,身為魔門高手的祝玉妍和石之軒卻并非對此全無聽聞,
他當年修煉道心種魔便有傳言要超脫人的七情六欲,只為窺探天地宇宙之奧妙。
他找上門來,要么是還有什么地方需要時年這個也踏足此境的人解除疑惑,要么便是來給自己找個對手。
偏偏他還當真如祝玉妍所說,是個平生做事全隨喜惡之人。
宋缺的天刀在這頃刻之間便拔高到了風雷驚動之態,向雨田倒還在出招前露出了個挑釁都不足以行動的姿態
他聳了聳肩,露出了大約半是洋洋得意半是趣怪的神情。
若非他神態中尚有幾分與人的親切,就連時年都忍不住想要把他當做是來找茬的。
可時年清楚知道這家伙的隨心所欲。
尤其是他明明有一統魔門的本事卻非要來一出死遁,更是曾有傳言他“生前”說過不將自己當做魔門的人,沒這興趣宣揚圣統。
若說追求無拘無束,向雨田絕對是獨一份的。
宋缺卻不知道
這一刀迎上的棍法以最樸素的方式幻化出了數十道棍影,兩人的招式都被收束在方寸之間,然而當刀劍對棍頂之時,在瞬息間爆裂開的熾芒卻險些將這窗扇和墻都給拆了。
向雨田在近身格斗上的本事罕逢敵手,但比他仿佛無處不可為武器的格斗技法,他那道心種魔的氣功儼然更勝一籌。
棍法中伴隨的更是一種精神境界上的壓制,時年便是想不出手也不成。
蜃樓刀從袖中運轉自如地甩出。
向雨田毫不意外時年也會出手。
那本就極短的棍子還在此時被他從中折斷,在這一瞬間的震顫之中,這根一分為二的棍子一端以螺旋勁招架住了宋缺由單手轉雙手的天刀斬擊,一端則以近乎于暗器發力的形式快速擲出,正與蜃樓刀的刀尖相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