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他在魔門之中的地位尊崇,按照她此前從魯妙子那里了解到的消息來看,大抵便是如此。
可他所做的惡事,若是讓他有機會落到自己手里,勢必要將對方殺了了事,但她畢竟不能越俎代庖,所以必須要從自己的合作伙伴這里聽到一個答案。
“商場主可以不必現在便叫我圣君,等到襄陽中魔門兩派六道的代表人物到齊,再稱圣君不遲,若是不介意,可以喊我一聲祝姑娘。”
時年收回了壓在石之軒頭頂,像是真要為了收石青璇為徒殺了石之軒的那只手。
但他膝骨折斷,現在也難以站起來,依然得直面他那徒弟的尸體。
“在魔門到齊之前,邪王依然是花間派和補天閣的宗主,這一點不能有變。至于之后”
石之軒無奈地扯了扯嘴角,“看來圣君還是想要卸磨殺驢。”
“錯了,是物盡其用。”時年回答道。
“若讓你就這么死了反而是一了百了便宜了你,邪王對異域的分裂政策當年能搞得如火如荼,現在我若是送你一個身份想必你更能做得精彩。你出入朝堂以裴矩為名,能得隋帝賞識,若是這個身份換成了東突厥的國師”
石之軒已經知道了她的意思。
與其讓他就這么死了,不如將他的頭腦用在對付外敵上。
比起他,東突厥的國師,也便是同出魔門的魔帥趙德言才要更擔心自己的小命一些。
而在場的人中,沈落雁和李天凡的臉色甚至比石之軒還要更糟糕得多。
時年這一句換成東突厥國師之言一出,他們就算是想要捂住耳朵都來不及,已經是聽到了什么本不應該聽到的東西。
知道了這樣的秘密,就算瓦崗寨愿意付出什么代價將他們換回去,時年都不可能同意了。
沈落雁比李天凡要更清楚魔門在政治上的意義。
白道絕不會選擇李密作為他們的支持者,即便他祖上的背景尚且可以拿出來說一說,他們若要走得更穩,與那些個能輸得起的勢力交鋒,勢必要依靠魔門,這也是為何沈落雁要鼓動四大寇成為他們兵行飛馬牧場的馬前卒。
可惜,這些人在魔門之中頂多算得上是摸到了邊,卻沒真正得到過認可。
但現在魔門圣君就在她的面前,沈落雁卻已聽出了她已經有了自己的立場,否則何必對石之軒有此等長遠的安排。
若非她現在受困于此,她一定得建議密公趁著魔門意圖一統,成為一方門閥的背后支撐還未達成之前,先一步把襄陽給端了,哪怕跟翟龍頭的爭端暫時放在一邊也無所謂。
但麻煩的是,不僅她走不脫,這位魔門圣君明擺著還來了一出栽贓嫁禍。
倘若她方才那一刀之下的活口能僥幸前往瓦崗寨報信,便只會說是宋閥所為。
好毒的心思
她尚未想出個破局之法,時年卻忽然翻身上了馬,在她的耳旁出了聲,打斷了她的沉思。
“沈軍師,勞駕你與李公子也得與我們一道前去襄陽了。不過襄陽風光,應當也對得起沈軍師的才智美貌。不入干脆入我魔門,也不失為一件美事,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