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音剛落,已經咬碎了自己齒間藏匿的毒囊。
這個惡名遠播的四大寇之首終究還是結束了自己的性命。
商秀珣蹲下身,果然從他的袖中發覺了那個放置藏寶圖的圓筒,也不覺露出了幾分唏噓之色。
曹應龍殺了她飛馬牧場太多弟兄,商秀珣絕無讓他活命的意思。
但他死前說出了這番話,卻已經足夠讓她保留對方的全尸,給他找個下葬的地方了。
她一邊想著這些善后的事情,一邊將手中的圓筒朝著時年遞了過去。
“商場主”
商秀珣搖了搖頭,“這東西給我處置不妥。你也知道如今這天下是什么局勢,飛馬牧場位于南北方勢力的交界處,前來試探的人一波接著一波,一筆意外的橫財對別的勢力來說是個寶貝,對飛馬牧場來說,卻是更加了一份沉重。你既然自襄陽來,便應該清楚這一點。”
“君子無罪,懷璧其罪,商場主確實需要擔心這一點。”
時年的目光在沈落雁和李天凡的臉上來回看了看,顯然事實已經足夠證明這一點了。瓦崗寨現在還忙著的事情不少,他們都想來一出對飛馬牧場的奇襲。
商秀珣點頭繼續說道“我也不是個傻子,你到底是哪一方的人我看得出來,你來飛馬牧場為的是什么我也猜得出。你既然方才也自稱魔門圣君了,想必這才是你的真實身份。”
“那你就不怕我為禍天下”時年問道。
商秀珣回道“其一,你現如今在襄陽。飛馬牧場要觀望天下局勢,便不可能與你襄陽交惡,其二,你質疑石之軒斬俗緣之舉的時候,表現出的憎惡并非作偽,你和他是不是同一路人,并不難分辨,其三,此番飛馬牧場能從四大寇和瓦崗寨的來襲中保全勢力,還得多虧你的相助。”
她很清楚,她只面對了四大寇的勢力,而不見瓦崗寨的隊伍,是時年的功勞。
“有此三點,我將這東西的處置權交給你并無什么不對。至于曹應龍的妻女,我會托人前去四川一會的,倘若她們在那里生存無所依托,我便著人將她們接來飛馬牧場。”
“何況”商秀珣的臉上忽然露出了幾分慎重之色,“我并非是全無條件的。”
時年知道接下來才是重頭戲。“商場主請說。”
“我要跟著你去襄陽。”商秀珣說道。
她說是說著能猜到時年的身份,畢竟曹應龍不可能認錯自己的師父,能穩壓邪王一頭的人,在魔門中會是何種地位并不難猜了。
但她可還沒忘記時年昨天來時冒名頂替了宋三小姐身份的場面,甚至讓她完全被誤導后,將她話中留出的三分遐想余地都給自行補齊了。
這襄陽一說,確實要比宋三小姐的可信度來得高得多,還是讓商秀珣覺得她需要去到實地確認一番。
尤其是,手握襄陽要塞,時年到底打算如何做,她也要看個清楚。
時年沒有拒絕的必要,“商場主都不怕自己前來襄陽會成為在下的人質,那我又如何不敢掃榻相迎。”
“好,圣君果然果斷。”商秀珣道,“那么便是第二條,我想請問,圣君打算如何處置石之軒”
曹應龍的罪過起碼是有一半要歸結到石之軒身上的,這便是商秀珣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