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婠婠本能地以足尖纏上空中的飄帶,凌空倒翻而下,那一道刀光只擊斷了她一縷頭發,而非是抹過她的脖子。
可也正是這個動作,讓她在時年另一刀刀出之時已經來不及回身配合祝玉妍了。
白影翻動之中,六戊潛形絲悄然無聲地出了手。
其中還夾雜著那銀絲渡虛的絲線,在婠婠退出戰圈的須臾間,已被神針亂繡之法打出,將白綾仿佛釘死在了空中。
青衣少年緊貼那一道被繃緊的白綾飄帶斜沖而起,目標正是祝玉妍。
如此疾風驟雨間不容針的攻勢之中,她竟然還頗有閑情逸致地悠然開口問道“祝后就不覺得以二打一,有失宗師體面,更是在欺負小輩嗎”
祝玉妍秀眉一挑,好懸沒問出她到底是如何有這個臉面問出這句話的。
她可一點兒都沒有小輩的樣子
折轉而來的異芒驟閃,伴隨著的是她甚至在祝玉妍看來,可稱一句天下第一的刀意。
這逢魔之夜中,她與她那刀都帶著一種驚人的神性。
祝玉妍已經意識到對方根本就是越打越在狀態,絕不能再拖下去
她必須扭轉戰局。
白綾與飄帶之間,一只纖纖玉手猛地探出。
蜃樓刀迫近的刀光如織,在她手上無可避免地留下了一道道劃痕。
好在因為她內勁深厚,這些刀光中畢竟只有一道是蜃樓刀上實質性的刀芒,所以也只讓她的手上多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血光迸濺,她那張臉上卻沒有露出分毫吃痛的神情。
因為她已經看到了切入的機會。
她五指如電地繼續朝著時年抓來,在觸碰到她的手的瞬間,時年將如意蘭花手以變招的形式用出,便如同游魚一般讓人難以握住一個發力的位置。
可祝玉妍拼著受傷也要得手,本就帶著幾分孤注一擲的意味。
她在這一刻將天魔大法中以無形之力,盜取他人有實之質的精髓發揮到了極致。
時年的手退得快,她的手便進得更快,直到死死地握住了時年露出的一截皓腕。
真氣振蕩將時年的衣袖朝后吹起,祝玉妍那只含著血色的手便趁著此時突進。
在握住對方手腕的那一瞬,祝玉妍無端生出了幾分對方的手好像纖細得有些過分的感覺。
而下一刻,幾乎為天魔舞白紗遮蔽的月光正好投落在這一截手臂上。
時年手腕上那個因為紅袖神尼的緣故才顯露出來的篆書文字,映照在一片月華之中,足以讓留意著她一舉一動的祝玉妍正好清楚地看到了這個字。
祝玉妍的神色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