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話未說完,那古琴之上的琴弦已經從一端脫開,以完全不能以常理歸結的方式朝著時年急射而來,恍若一根根在極近距離下發出的銀針飛線。
時年眼波明靜,抬手之間彈指撥弦,將那一根根受到掌控穿來的琴弦掃了回去。
無形交鋒的氣勁將這確實算不上是什么良才的古琴炸成了碎片。
“衣袖有物,也是為了取公子性命”白衣少女的琴弦穿刺被破,在那氣浪迫近之時她抬袖間飛出了一條宛如毒蛇的細長絲帶,直取時年而來。
絲帶雖柔,卻遠比琴弦來得危險。
時年有心看看這陰癸派門下的絲帶有什么花招,絲帶白影方現,她人已點地飛出,身在對方的三丈開外。
那絲帶卻如影隨形不落分毫,分明也有這三丈有余的長度。
“至于不請自來,妾名婠婠,為公子對陰癸派冒犯之罪而來”
絲帶在她柔聲轉厲色的瞬間,為她特殊的勁氣所掌控,在這冷月之下化作了一片波浪曲紋,又像是變作了十余個轉動的圓環,交疊翻涌之中竟然讓人無法分清那到底是出自一條絲帶,還是其中還藏著其他的白綾。
可事實上那只是一條而已。
亭中的白衣少女早已振袖疾出,絲帶便是她出招奪命的武器。
天魔功對力的掌控奇高,柔軟的絲帶殘影如舞,卻在將近時年之時透出利刃如刀之意。
而這月下美人雖依然含笑,儼然是個玉面修羅。
“何為冒犯”時年抬眸間蜃樓刀出手,刀意幾乎在頃刻間便已至頂峰。“這才是冒犯”
常真和法難回去稟報的時候并未提及她還會用刀,還是此等可怕的刀,這絕不是花間派的招數
這是婠婠在此刻的想法。
那一抹刀光精準地捕捉到了天魔絲帶編織的幻影中,三丈白綾的尖端真正的位置。
寒芒沖天的刀光毫無憐惜之意地將這細帶居中斬斷,而這青衣少年已從分作兩半的絲帶間攜刀而入,刀芒壓過了月暉,帶著一股燒灼狠厲之意。
這一刀太快了
快到婠婠只能在這刀光襲來的瞬間,從袖中拔出了一對不過尺二長度的天魔雙斬,在蜃樓刀刀影閃動而來之際,這對配合天魔功使用專破內家真氣的兵刃硬生生招架住了這近乎致命的一擊。
而她飛快地壓下了內勁反震的血氣翻騰,瑩白如玉的赤足點地倒退,借著化作飄云一般的絲帶掩護飛快拉開了距離。
只在這一刀雙刃的交鋒中,婠婠便已經意識到了,對方或許不是不解風情,而是根本不受她的天魔功魅惑,功力也遠勝過她。
好在她并非是一人來此
在婠婠的急退中,另一道飄帶從斜上方的屋頂甩出。
而這飄帶的主人逆著寒光冷月而來,將這飄帶化作的十數朵飄云從時年的頭頂壓來。
同樣是一身白衣,婠婠穿著是一派輕靈秀美,她則多了幾分風姿雅致,但無論是哪一種都絕難讓人聯想到陰癸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