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年朝他打聽江湖上的事情他樂意奉告,他也未嘗不想看看她能在江湖上生出什么事情來。
所以他帶著她來到了這二十年前最離奇最歡樂也最凄慘的婚禮現場,好讓她瞻仰瞻仰當年白飛飛做出了何等讓人悚然一驚的事情,她應當也不會比她母親遜色多少才是。
當然,他這個做舅舅的反正也不急著回到海上,是一定會幫一幫她的
反正難受的只會是江湖上的武林同道而不會是他們甥舅兩個。
“王公子”時年輕喚了一聲打斷了他的沉思。
“沒什么,我只是在想,柴玉關自打衡山一役后獲得的武功典籍不計其數,在這一場大火后再沒人見過,他依靠著這些東西成就了自己的名聲,這些典籍也成了他的陪葬,不知道有沒有后人能有幸從此地發掘出什么武道秘藏來。”
王憐花話是這么說,時年卻覺得他好像只是在敷衍著為自己方才的失神找了個借口。
因為他說到這里的時候絲毫也沒有表露出一星半點遺憾的意思。
“如你所說,三十年前上了衡山回雁峰的兩百多名高手,只活下來了十一個人,便是這十一人中也有七人將東西寄存在柴玉關那里,想來柴玉關手中的武功典籍沒有一百五也該過百了,”時年搖頭回道。
“倘若只是二三十冊,盡數掌握尚不能說是難事,坐擁上百恐怕選擇合適的都已要陷入迷茫,更不必說這些功法秘籍中有些或許便有漏洞,要想修補便已要花費不小的力氣,若要盡數掌握,還難免落到一個多而不精的境地中。”
相比之下歐陽亭便做得明智得多。
他只找來了五位當世絕頂高手,直接聚合幾人的武道經驗,形成五絕神功其書問世,書中的千般變化便是取自各門派武學之精髓。
王憐花哪里知道時年手中還有五絕神功這種東西,他聽聞時年的回答笑了笑,覺得她小小年紀能有此等領悟確實了得。
他本打算說在此地找個角落讓她先休息一會兒,等日出之時他們再行折返,到時候他自有辦法替時年打探這十年間江湖上的風云變幻,卻突然聽見了有驚雷轟鳴之聲從遠處傳來。
“龍卷風”時年問道。
王憐花側耳傾聽了片刻,這漸近的馬蹄聲與此前那四人落馬后傳來的不太一樣。
當時的馬蹄聲多少還有些混亂,更像是這沙漠中的悍匪集群行動,那四人是前哨這才對著來路上的人出手,而現在的馬蹄聲則要齊整太多,也正因為如此,他們分明還在這樓蘭古城的地下,都能感覺到這種撼天動地的振動之聲。
王憐花突然臉色一變,“是龍卷風,但也是有老朋友到了。”
他說是說的老朋友,可時年沒聽出這里頭有什么舊友重逢的喜悅。
不過他也沒有躲藏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