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清忍不住笑,這俞松白看著冷淡,實則卻是細心周到,即便嚴苛也只是因為工作要求過高而已。
俞松白說“叫我名字就可以。”
“好,松白。”
喬清笑著應了一句,順暢得讓俞松白一怔,娛樂圈的人對他多是吹捧,總是俞先生俞老師或者俞哥白哥地叫,鮮少有人這樣叫他名字。
他走到化妝鏡前坐下,忍不住又側目去看喬清,只見他自然從容地拿起咖啡杯,絲毫沒有像他那樣被寬袖所累,一舉一動皆是說不出的風雅姿態。他之前就聽說資方要塞人進來,所以一直有些排斥,沒想到這人卻也沒有他想的那么差勁,反倒是意外之喜。
“松白,”喬清拿著劇本湊過去,“你能陪我對對詞嗎”
因為在之前其他世界都有所經歷的關系,蘇正昀的戲份對他來書并不難上手,唯一的難處就是他必須有人對戲,否則自己對著鏡頭怎么演怎么不得勁。
“可以。”俞松白說。
傅梁傳的拍攝順利推進,劇組開機后的第一個周末,導演和投資方們攢了個局,在酒店定了位置一起吃晚飯。
喬清沒想到換了個世界還是免不了應酬,而且這個世界比起上一個來說可是忙多了。本來拍戲就是日夜顛倒,他基本功差,隨身跟著臺詞老師和表演老師,不拍戲的時候不是在上課就是在對詞,著實沒什么休息的時間。
難得放一個晚上的假還得陪人吃飯,喬清累得不想動彈,癱在長椅讓化妝師幫他卸妝。俞松白在一旁自己拆卸發冠,另一個化妝師上來幫忙,他便放了手,同樣疲倦地向后靠著椅背。
喬清就在他旁邊,俞松白從鏡子里能看見他小半張臉。他的膚色很白,五官俊秀,但是輪廓卻不乏深邃,劍眉星目,確實是演古裝劇的好苗子。俞松白當初是不同意資方塞人進組的,只是導演給他看了喬清上一部劇的劇照和片段,確實仙氣飄飄、氣質出塵,他才勉強松了口,同意讓人來試鏡。
俞松白正兀自發著呆,卻沒想到喬清倏地睜開了眼。兩人視線撞上,讓一直偷看著的俞松白不由有些尷尬,他咳嗽一聲,問道“很辛苦”
“是有一點。”
就在俞松白以為喬清會說一些“沒什么”、“您更辛苦”之類的客套話的時候,他卻大大方方點頭承認了,笑著說“也沒什么,就是困了。”
“拍戲是這樣的。”俞松白說。
喬清還是躺著,腦袋后仰,露出纖細的脖頸。
俞松白眼神微動。
“你吃太少了,容易累。”
喬清正在持續性節食以保持瘦弱的體型,倒不是說他之前胖了,而是傅梁傳中體弱多病的謀士先生需要一副瘦削的身子骨。但喬清的外形又不是骨架細小的美少年類型,他肩寬腿長腰間勁瘦,該有的肌肉一分不少,只能靠餓來瘦了。
“唉,”喬清無奈一笑,“沒辦法,角色需要,等殺青完我一定好好補回來。”
為了符合角色要求,在條件允許的時候喬清都會克制飲食,而到了晚上這種場面顯然就不能隨心所欲了。喬清和演員們坐一桌,熟練地跟其他人閑聊小酌。后來投資方拿著一瓶茅臺來了,喬清也跟著起身敬酒。上個世界的喬少說一不二,一句不喝就沒人敢再勸,而這個世界的他人微言輕,委婉地推辭后只會換來更多勸酒。
好在喬清酒量還算不錯,正要干上一杯,就聽俞松白道“沈總,小喬酒量不好,我代他喝吧。”
俞松白顯然已經習慣了這種場面,抿上一口后便借著明天還要拍戲的由頭推辭不肯再喝,正巧他最近拿了獎,因而話題也很快轉移到了他身上。
有俞松白頂缸,喬清這才得了空挪回位置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