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藍色的菱格紋,襯上沈昀亭不茍言笑的樣子,看起來確實很有幾分王鐸說的性冷淡的感覺。
沈昀亭沉默幾秒,有些不知道該怎么回應他的夸獎似的垂了下眼,咳嗽了一聲說“我們出去吧。”
“好。”
沈昀亭走到水池邊洗手,見喬清倚著墻抱著手臂看他,不由叫道“喬喬”
“手也好看,”喬清眉眼帶笑,“用領帶綁上,肯定更好看。”
他的語氣很平常,但眼神卻像是帶著鉤子,如同巡視領土一樣地在沈昀亭身上上上下下地打量,仿佛能夠透過衣服看到更深處,帶著幾分戲謔,并不露骨,但足夠勾人至少足夠鉤起沈昀亭深埋在理智深處的所有遐想。
水龍頭的水還在嘩啦啦地淌著,喬清走過去關上,然后就被沈昀亭摟住了腰,男人氣息不穩地吻上他,深黑的眼底漾起波瀾。
“都聽你的”
他說。
“都聽你的,喬喬。”
五分鐘后兩人一前一后地走出衛生間,喬清拿出震個不停的手機看了眼,是汪毓發的,過濾掉情緒性的無意義文字和表情包,重點只剩下一句話。
沈未瀾剛從我這兒走。
換言之,汪毓應該是把喬清交代的任務完成了。
喬清收起手機,他思忖片刻,對沈昀亭道“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好。”
沈昀亭叫了司機來接,喬清喝了酒,坐著車有些暈,便合了眼靠在后座休息。
司機低聲問沈昀亭“沈總,是回公寓還是”
“直接回公寓。”沈昀亭說。
喬清來過沈昀亭住處幾次,他清晰地記得這里的布局和開關,但這回卻誰都沒急著去開燈,他們浸泡在黑暗里,喘息聲如同浪潮拍上礁石,沉悶地在寂靜的空間里擴散開來。
突然,不遠處傳來門鎖轉動的聲音。
恍惚之間,沈昀亭只感覺到原本勒緊了的領帶被松開,柔軟絲滑的布料自手腕上滑下,像是靈巧的游魚溫柔地撫慰著被縛緊所帶來的疼痛。他的手臂恢復了自由,被人自頭頂上方拿下來。
“有人來了。”喬清提醒他,而有沈昀亭公寓鑰匙的,除了他自己以外就只有沈未瀾了。
客廳里驟然亮起的白熾燈讓喬清不適地瞇起眼,好在他們的衣服并不算太亂,勉強算是整理好了。
沈未瀾走得不快,屋子里沒亮燈,他本以為家里沒人又或是沈昀亭休息了,結果走到客廳卻發現沈昀亭和喬清都在,他一下子頓住腳步。
喬清倚在沙發轉角里,襯衣下擺皺皺巴巴地垂在外頭,紐扣解到了胸口以下,半遮半掩地敞著。他的手上還撈著沈昀亭的領帶,喬清垂下眼,不緊不慢地疊起來放到一旁。
沈昀亭有些不悅,事實上多虧了他的涵養才能在這事兒被打斷時也僅僅只是不悅而已。他皺起眉頭,冷聲道“什么事”
然而以眼下的情況,似乎也沒什么多問的必要了。
沈未瀾盯著喬清看了半晌,一聲不吭地扭頭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