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他和沈昀亭一起參加一個冷餐會,他們倆都忙得很,雖然工作時間和休息時間基本重合,倒也算不上見不了面。但工作之余難免需要各種出差開會,因此大把的休閑時間確實不多,只得借著能一起出席的場合爭分奪秒地談戀愛。
就比如現在。
他們聚在一起聊天,有人調侃沈昀亭是轉性了,難得的總是在各種聚會宴會上看見他。沈昀亭一邊聊著一邊無意識地看向喬清,喬清正拿著酒杯望著他笑,沈昀亭看了一眼后就移開了視線,生怕自己露出一些不該有的表情。
王鐸也在,他是特意趕來看熱鬧的。沈昀亭和沈未瀾是截然不同的性格,他就沒見過沈昀亭對誰有過好感。他覺得沈昀亭看起來就像個設定好情緒的機器人,別人的冷漠或許是沈默寡言又或者冷酷攝人,但沈昀亭的冷漠是由內而外的,即便你已經能夠和他愉快地聊天,卻還是會覺得和他離得很遠,難以接近。
“小喬你說,”王鐸在角落里攬住喬清的脖子,湊過去小聲道,“他在床上是不是也是這幅性冷淡的表情”
喬清愣了一下,無語道“我們還沒”
“噢那你們可有點慢了。”王鐸砸吧砸吧嘴,“等什么時候上了記得告訴我。”
喬清笑了,問他道“你對他感興趣”
“哪里,”王鐸嗤笑一聲,差點抖了一地的雞皮疙瘩,“我倒是對你感興趣,我尋思你也不能把你自己的小電影發給我啊。還是可以”
他向來葷素不忌,浪蕩慣了,一邊說一邊就去捏喬清的下巴,卻聽身后傳來沈昀亭的聲音“喬喬。”
王鐸唯恐天下不亂地沖喬清擠擠眼,轉過身和沈昀亭打了聲招呼“沈總,好久不見。”
“客氣了,”沈昀亭禮貌地笑笑,“叫我名字就可以。”
“沈總找小喬有事”王鐸吊兒郎當地問,依舊掛在喬清身上不撒手,“巧了,我找小喬也有事。”他齜牙一笑,“急事兒。”
沈昀亭一頓,許是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饒是他也沉默了一瞬,見喬清也沒說話,他便道“好,我一會兒再過來。”
“行,那您晚點再來。”
王鐸理不直氣也壯和沈昀亭對視一眼,對方黑漆漆的眼睛幾乎要明晃晃寫上三個字“鯊了你”。他覺得有趣極了,在沈昀亭轉身時又向喬清湊過去,在他臉側深深地嗅了一口道“小喬你今天噴的什么香水,香噴噴的。”
喬清“我沒噴香水。”
王鐸了然“體香,懂了。”
喬清“”
烏雞鲅魚。
他和王鐸站在角落里說話,但兩人作為圈內的自主發光體,不一會兒又吸引了一堆人圍過來,形成新的小團體。喬清陪他們站著聊了一會兒,但大概是酒喝多了,他有些微醺,不耐于這樣無意義的社交場合,不一會兒便借著上廁所的借口溜了。
喬清去衛生間洗了把臉,起身時就從鏡子里看見沈昀亭走進來,他抹了把臉上的水,在鏡子里沖他笑“婷婷。”
衛生間剛剛清理完,濃郁的消毒水味兒讓喬清忍不住揉了揉鼻子。沈昀亭反手關上門后走到他旁邊,抽出紙來給他擦臉。
喬清半瞇著眼睛看他,沈昀亭轉身看了眼里面,喬清說“里面沒人。”
沈昀亭回過頭,便見喬清促狹地看著他,明知故問道“怎么了”
沈昀亭抿了抿唇,說“王鐸他”
“他自在慣了,就是好玩兒,沒別的意思。”喬清笑說,“你別放在心上。”
然而沈昀亭的反應擺明了他就是放在心上了,但他沒說什么,只是將喬清被水沾濕的額發往后順了順,說“少喝點。”
“我知道。”喬清說,又夸他道,“今天的領帶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