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清知道,我們聊過,不然我也不會來問你。”陳肅說,他壓抑著心里那股涌動的惡意,竭力讓自己顯得平和,如同在陳述一個與他無關的事實,“但我不知道他為什么不和你坦白。”
陳肅了解沈未瀾,輕易地就把握了他的思想,埋下懷疑的種子。
“更何況,如果我能看出來你喜歡他,他當然也能。”
周五下午,沈昀亭去喬清辦公室接他下班。
他敲了敲門,聽見里面應了一聲“進來。”
企業里的辦公室大多是大同小異的商務簡潔風,但喬清的辦公室自然也隨著他的喜好而擺上了各種哆啦a夢擺件,比如桌上受太陽能驅動而搖頭晃腦的藍胖子,比如書架上的手辦,還比如窗戶上掛著的藍胖子公仔。
沈昀亭第一次見時還詫異了一下,但喬清只是攤手道“工作之余看到喜歡的東西會讓心情愉悅,可以提高效率。”
沈昀亭失笑,“你也是用這個理由應付秘書和其他高管的”他知道肯定也有其他人提過這個問題。畢竟辦公室不只是給給喬清自己,也不僅代表著他自己。
喬清挑了挑眉,慢吞吞道“哦,那我的說法可要不客氣多了。”
比如
“我說,這是我的地方,不止這間辦公室整個公司都是,我做事憑什么要在乎其他人怎么想。”
“當然,我也能說一些公司形象不取決于總裁辦公室長什么樣子之類的套話來上價值,但是”
“何必麻煩自己呢,畢竟這是我的地盤。”
喬清說這話的時候就靠坐在辦公椅里,手肘搭在扶手上,垂著眼的樣子看起來有些漫不經心的冷漠。但抬眼看向沈昀亭時他便露出笑來,眼里帶上沈昀亭熟悉的朝氣與明朗,固然顯得有些盛氣凌人,卻并不惹人煩。
“年輕氣盛當然得年輕人才能氣盛了。”喬清說,沖他眨眨眼,“這是特權,沒什么不好。”
“沈昀亭”
“喂,你發什么呆呢”
沈昀亭猛地回過神來,喬清好奇地瞅著他,問道“怎么走神還能笑,在想什么好玩的事情”
沈昀亭收斂思緒,說道“在想你。”
喬清“嗯”
他忍不住笑“你說起情話來倒是越來越順口了。”
沈昀亭耳根一熱,想說這是事實不是情話,但到底沒說出口,走到喬清面前倚著桌子道“要走了嗎”
他們約了今天一起吃飯和看電影,沈昀亭特意來接他。
喬清靠坐在辦公椅里,朝他伸出手。
沈昀亭愣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隨后右手抬起,試探著放到他手上。
喬清握住他的手拉向自己,沈昀亭順著他的力道向前傾身,隨后就被他扯住了領帶拉上前來,沈昀亭仍然僵了一下,壓低了聲音道“這是在辦公室。”
“我知道。”喬清笑得兩眼彎彎,無辜道,“我又沒做什么。”
他低頭認真地給沈昀亭整理領帶,親密交纏的呼吸令沈昀亭坐立難安,偏偏喬清又沒有任何動作,整理完領帶又去整理衣領,就這么似有若無地撩撥著,遲遲不開展下一步,讓他心里發癢卻又無計可施。
但是當然沒有下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