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進揮手“今天心情不錯,我不罵你。你馬上給我走開,我不喜歡故作神秘的家伙,更不喜歡和來歷不明的人談合作。”
黑臉漢子顯然是個臉皮厚的,非但沒有走開,反而拉著凳子坐在楊進的旁邊,輕笑道“別那么大火氣嘛,傷身體的。仁兄若是不介意,叫我品玉人就好。”
“品玉人”
楊進明知道對方是故意的,但還是被挑起了好奇心“專門品鑒玉石的”
杜雍等人也有些好奇,都看著那個黑臉漢子,想聽聽他怎么解釋。
黑臉漢子見狀,輕聲笑了笑,并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問題,而是好整以暇,看著杜雍“這位公子看著氣度不凡,又很臉生,想必是京城或者平州城過來的吧”
杜雍更加好奇“為什么不是乾州城,或者川明縣,又或者曲州城”
黑臉漢子笑著解釋“乾州城我熟,有名的公子哥我都有印象。川明縣只是個小縣,而且前段時間遭遇了大難,稍微有些身家的人都選擇了搬離。至于曲州,雖然地處乾州南面,但現在兩州交界處聚集了不少江湖亡命徒,非常危險,幾條官道都不好走,不利于通行。”
杜雍笑了笑,并沒有回答自己是從哪里來的,而是說會原來的話題“品玉人”
黑臉漢子點頭,解釋道“古玉,新玉,玉佩,玉鐲,玉掛件,玉擺件,玉原石只要是跟玉有關的,我都懂一點,可以評估價格,在黑市有人脈,可以迅速幫人出貨。”
杜雍哦了一聲“所以你剛才說合作的意思就是你幫我們品玉,評估價格,然后帶我們去黑市尋找合適的買家,出貨之后,給你點手續費,是這樣嗎”
黑臉漢子豎起大拇指“公子明鑒公子請放心,我不僅辦事靠譜,要價公道,而且從來不會過問貨物的來源。”
大黑哂道“恕本人不客氣的說一句,你這種人我見得多了去,大多數都是騙子。還有你那什么不會過問貨物的來源,黑市上難道會過問嗎”
黑臉漢子被質疑為騙子,并不生氣,笑著反問“這位兄弟,你這么在意貨物來源問題,難道手中的貨物是見不得人的嗎”
大黑聞言大怒,指著他的鼻子“我鄭重警告你,不要亂講亂猜,否則我可不會管你是什么品玉人還是品茶人,直接把你打成豬頭。”
賀老三附和“沒錯,就是豬頭”
黑臉漢子立馬道歉“不好意思,實在不好意思,剛才是我的不對,問話不是那么恰當。但我還是要說一句,黑市上有些收貨的人,確實很在意貨物的來源,熟人就沒所謂,而我就是熟人,我能幫你們快速出貨,還不用擔心被惡意壓價。”
杜雍笑了笑“你說的挺動聽,不過”
黑臉漢子見杜雍似是有所松動,面露喜色,趕緊問道“不過什么”
杜雍沉聲道“不過我很懷疑你所謂熟人的身份我雖然沒去過川寧黑市,但對于玉器這一塊還是有所了解的,你能說幾個玉器老板出來聽聽嗎”
“當然可以”
黑臉漢子立馬點頭,掰著手指解釋“張老板,只收完整的古玉。陳老板,收玉佩和手鐲。還有柳老板,什么玉器都收,最喜歡原石,因為他喜歡賭。”
杜雍看著賀老三和大黑,因為他們兩個提前去黑市調查過,知道大概的情況。
賀老三微微點頭,他確實聽過這三個老板,特點也沒錯。
杜雍心中微喜,但不動聲色,繼續問道“我再問你,那個那個柳老板什么來頭”
黑臉漢子苦笑“公子,這我哪知道啊黑市上,無論是賣家還是買家,甚至是中間人,多半都有幾層皮的。你若要問表面的,我可以告訴你,柳老板是個富貴公子哥,說公子哥不合適,因為他今年已經有四十來歲,他早年繼承了遠房表叔的家業,兩家典當鋪,但是他不喜歡這個行當,所以就賣掉了典當鋪,然后在黑市打混我曾和他做過幾次買賣,都挺愉快的,他那個人非常豪氣,典型的江湖豪俠性格,所以在川寧黑市很吃的開。”
楊進插言“聽著還不錯柳老板實力如何手下的打手多嗎”
黑臉漢子愕然道“仁兄,你問這些干嘛”
楊進淡淡道“我怕賣了他好貨之后,遭他惦記,惦記我們剩下的貨。”
黑臉漢子大喜道“原來你們有很多貨啊,這下沒搭錯訕呀”
楊進皺著眉頭。
黑臉漢子扯回話題“柳老板不會那么卑鄙的。不過既然仁兄問起,那我回答一下吧,柳老板具體實力如何,我并不清楚,但我聽別人說,好像是登樓五重。他手下有十幾個好手,平日里主要負責貨物的安全,畢竟柳老板家大業大,多些人手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