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終于不再有聞染清的影子,遲意默默舒了口氣,往院外走。
路過不知道為什么就是感覺今天對著她臉格外臭的安醫生,遲意瞬間從對聞染清用的抑制劑有什么副作用的疑問中清醒出來,不動聲色地繼續走。
倒是安禮伸手把她攔了下來“遲小姐。”
“如果您真的為聞總的身體考慮的話,我建議您不要在敏感時期接近聞總,那樣做對您對聞總都不好。”
言下之意就是兩個人離了婚了遲意不用再用什么手段靠近聞染清,在沒有標記的情況下,雙方也會對彼此信息素產生一定依賴,契合度越來越高對下一任伴侶的會有很大影響。
安禮醫生盡職盡責,技術頂尖,在聞染清身邊從來沒有逾矩過,這樣和她建議,遲意可以感覺到確實不是小事。
遲意沒再說什么,淺淺點了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遲小姐”
“安醫生還有什么要交待嗎”
可以感覺到落在自己脖子上的目光有些凝重,遲意語氣凌厲了些,“沒有事情的話,后會無期了安醫生。”
“遲小姐再見。”
不遠處,談槿撐著傘在等遲意,見她來了上前把她遮在傘下。
還沒說話遲意就已經感覺到來自“老父親”深切的擔憂,她順勢接過傘,和談槿碰了碰肩,“我來了,沒受傷,在這里借宿了一晚。”
談槿搖搖頭,她雖然擔心遲意的安全,但眼下需要遲意擔心的是她手里的通話。
她把宋言的視頻電話舉起來,畫面中打扮隆重的人本來在看手里的文件,聽到動靜后首先睨了遲意一眼。
“你現在膽子大了遲意,夜闖深林,英雄救美婚都離了玩哪出呢,腦子讓泥沙糊了啊”
遲意被吵得頭疼,把談槿手機推得遠了些,她最煩的就是這種時候,偏生宋言句句在理,她一句都沒法反駁。
讓人把使用過的家具用品全部打掃好,聞染清和聞浚澤走在一起,男孩肉眼可見地穩重了些許,逐項和聞染清匯報公司項目進展。
姐弟兩人都遺傳了良好的基因,四肢修長,舉止有度,分外養眼,在一群裝扮嚴肅的人人中間與這座山林格格不入。
“聞總,可以出發了。”
“知道了。”
山路難行,聞氏的車停在半山腰,步行過去也要些時間,而遲意和談槿則跟著救援人員回勘測隊。
“聞染清是不是在你旁邊你最好是離她遠點”
“知道了宋媽,信號不好,等會回你。”余光瞄到女人在雨中往自己這里走,遲意接過手機,直接打斷了她。
“姐”
“姐姐好,我是聞浚澤。”
聞浚澤猶豫了一下,沒再當面稱呼遲意姐夫。
俊朗的男孩長得很干凈,眉宇間透著一種無憂無慮的自信,正咧著一嘴小白牙對遲意打招呼,遲意沒再逗弄他“你好,我是遲意。”
說完她有些局促,剛才怕聞染清聽到宋言沒過腦子說出來的話就直接把電話掛了,人到面前了才發現沒什么好和聞染清說的。
反倒是聞染清,含著笑意又往她面前走了一步,“路上小心。”
遲意“”
聞浚澤眼看人來又眼看人走,什么話都沒留下,對兩個人微妙的關系有些了然,再晚些天黑山路泥濘怕是更難走,他默默地和聞染清站在原地目送對方的身影消失不見才離去。
月中,結束了勘測隊的實習,回到學校之后主持的項目要結題作報告,畢業答辯緊隨其后,遲意忙得腳不沾地,幾乎宿在實驗室。
直至畢業典禮的前一天,遲意才邁出北杭大的大門,和談槿分別之后,神形疲憊地回了家。
家門口,有人在等她,身形高挑的女人倚靠在車邊,遠遠地朝遲意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