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藍色的天空泛起火燒云,遲意眼睛酸痛,想抬手揉眼睛又放下了,連著幾天總共只睡了幾個小時,整個人都不在狀態。
倚在車邊的女人從遠處看過去身材比例絕佳,晚霞披在身上泛起柔和的光,好像在通工作上的電話,不經意間抬手挽了挽耳邊的碎發。
遲意抖落抖落衣領,緩解夏日的燥熱,也讓頭腦更清醒些。
居然把宋言看錯,她真是忙昏頭了。
“把所有安排往后調,我明天親自去溝通。還有,下個月3號盡量幫我空出來一天,我有些私事。”
“嗯,就這樣。”
宋言掛斷助理的電話遲意正走到眼前,看見她臉色不太好的樣子,動作利落地打開車后備箱,示意她幫忙。
“今天怎么有空過來”
遲意連說話的力氣都快沒有了,機械地動作著,完全信任宋言,也不管是什么東西就一人一個保溫箱往家門口搬。
趁遲意指紋解鎖大門的功夫,宋言把保溫箱放在地上,起身直了直腰,“感謝我今天有空吧,指望你主動約我真是我癡心妄想了,上次的事還沒說清楚呢,還得是我親自上門服務。”
眼見宋言甩手掌柜一樣撂下她和兩個箱子直接進了家門,遲意默默扶額。
宋言還不知道遲意和聞染清一起度過了敏感期,只是聽說了事情的大概,遲意一句兩句說不清楚在電話里都是搪塞過去的,現在看情況是找她秋后算賬來了。
“你帶的這什么”
對于這件事遲意確實有些心虛的成分在里面,把兩個箱子摞在一起搬進來,先不談這個話題。
宋言把車鑰匙隨手扔在桌上,興致勃勃地過來拆箱蓋,“中午空運到的大刺身,專門從北海道快遞過來的,還另外從店里打包了些東西,應該夠我們吃了。”
別的不談,光是吃這方面沒人比宋言在行,遲意耳濡目染,認出了這家天價日料店的o,整整兩箱,兩個人看也吃不完。
還沒等遲意發出疑問,門鈴聲響了,宋言搶在她前面開了門。
她臉上的笑藏都藏不住,完全一副在自己家的樣子,“來啦,快進來,鞋子放那邊就好了。”
遲意從餐桌旁探出腦袋,看見了略有些拘謹的談槿,有一種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感覺,點點頭打了招呼,非常自然地接受了沒有約好三個人就在自己家里聚餐這件事情。
圖了方便食物都放在矮幾上,宋言在酒柜里掃了一眼,拿了兩瓶梅子酒,看見遲意和談槿相對而坐,直直坐在談槿旁邊,給她們倒酒。
“你一個人住還是挺逍遙的嗎。”放眼望去,不僅空置了很久的酒柜里琳瑯滿目,游戲手柄、手辦、模型積木到處都是,這些都是宋言以前沒見遲意玩過的。
遲意擺放餐具,眼睛都沒抬“都是剛拆的包裝,感興趣隨便拿。”
“我沒這方面愛好,就是沒想到小富婆的錢都是這么揮霍的啊,不讓我找人幫你理財就算了,你好歹買點車啊房的,這些也不保值。”
“買車了,還沒時間去提。”遲意磨了點山葵在碟子里,臉上不溫不涼的,“別誤會,之前轉讓專利的費用才到賬,我能養活自己。”
宋言點點頭表示理解,風波不斷,聞氏現在面臨的財務危機她從商界的客戶那里都有所耳聞,“逾期可以再申請賠償,用不用”
“不用。”
談槿往沒人的一邊挪了挪,再旁邊就是沙發了,她和宋言之間的距離太近,冷香就和宋言這個人一樣,存在感很強,強勢不容人拒絕,又讓人討厭不起來。
她裝作沒事地低頭抿酒,入口沒有想象中的濃重酒味,梅子的清甜占據味蕾,入喉之后舌尖回甘。
小口喝著杯中很快見了底,談槿看了眼宋言手邊的酒,宋言正和遲意聊天,沒好意思打斷她。
她想低頭,盤子里就被夾了一塊魚片,宋言嘴角噙著笑語氣突然不正經地嚴肅起來“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梅酒口感容易接受,喝得快醉得也快。”
“先把這塊吃了,我再給你倒。”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酒精發揮了作用,談槿覺得自己臉上熱熱的,宋言深灰色的眼睛仿佛有什么蠱人的魔力,她下意識地照做了。
談槿的長相很有書生氣息,齊耳的短發被乖巧地挽在耳后,一副黑框眼鏡架得端正,打眼一看就是成績好不用家長操心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