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總放心。”余光中聞染清沒有動作,遲意指了指不大的床面外側多出的一床毛毯,“我在椅子上湊合一晚。”
“小意”
門“嘩”地被拉上,聞染清咬了咬下唇,話還沒說完可以交流的空氣就被完全阻隔,直到磨砂門模糊可以看見的高瘦人影在脫衣服,她有些慌亂地回過身。
聞染清有些話想和遲意說,她躺在床上,側睡著身體,眼皮漸沉。
朦朦朧朧地,她聽見輕微的響動,房間內很快安靜下來。
再睜開眼睛時已經是凌晨,空氣中的柑橘味道仍有留存,遲意留在桌上充電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突然的亮光讓聞染清有些不適,在房內完全黑暗以前,她看清了遲意不在這里。
“小意”聞染清起身,輕聲問了問,無人答復。
窗外雨還在下,烏云完全遮蔽,沒有一點亮光。
聞染清裹著毯子拿了小屋門口的透明雨傘出門,心里有些不好的猜測遲意的易感期可能提前了。
剛才遲意背她的時候身體狀態好像就不太好,碰見了聞染清的發熱期,聞染清不能不懷疑遲意被強制進入敏感期了。
她心里又擔心又急,步調罕見地慌亂。
院內除了幾間可供居住的房屋,剩下只有一個小小的工具間,里面有些燈光,還有些輕微的響動。
聞染清知道遲意怕黑,她敲了兩下門,沒等里面的人有所反應就急切地推開了門。
護林員大叔對設備做過檢查之后在找可用的線路電纜,他被這突然的動靜嚇了一跳,拍了拍胸口的位置,看清是晚間那位身體不太舒服的女士時,問她“有什么事嗎”
蒼白的臉因為有些薄紅顯得病怏怏的,聞染清抿著嘴一言不發,他有點擔心。
“是燒還沒退嗎這里沒有別的常備藥了,你別著急,通訊明天中午之前應該就能恢復。”
工具間不大,一眼就可以看清里面不會有第二個人,而且空氣中也沒有遲意信息素的味道。
聞染清微微頷首“不好意思嚇到您了,我沒事。”
護林員半信半疑,看女人的神色很快恢復平靜,不似有假,他點了點頭,準備繼續檢查手頭的工具。
“請問,您看見我朋友了嗎”
“沒看見,怎么了嗎”
聞染清原本沒抱有多大希望,在聽到對方否認時,心還是不由沉了幾分,“沒事,可能出去門口透氣了,打擾了。”
她沒有選擇告訴能給她幫助的中年男子,遲意的易感期如果真的提前了,聞染清不想讓任何人的存在對遲意產生困擾。
禮貌地關上門,聞染清在院落里很快四處找尋了一遍,在離她們的房間最遠的一個角落外,有一點點柑橘的氣味。
“小意”
“是你在那里嗎”
aha在易感期時脾氣狂躁且沒有安全感,精神力越強的aha安全感越小。
一旦沒有借助藥物抑制進入易感期,aha會躁動不安,對oga更加渴望,需要oga的安撫。
空氣中柑橘味和威士忌的味道交雜纏繞,聞染清隔著小院的圍墻小心詢問著,語氣輕柔,誘哄一般,生怕一點點不對都會驚到遲意。
“小意,別怕,待在那里別動好不好,我來找你。”
緊接著是瓶罐落地的聲音,遲意徒勞地捂住自己腺體,炸了毛一樣“不行你別過來”
遲意身邊有兩劑空了的針管,她仰頭抵著身后的墻面大口呼吸著,可以明顯感覺到精神力和信息素都不受自己控制,整個人難以忍受。
至于聞染清
她現在絕對不能看見聞染清。
感覺到空氣中流動的強烈不安,聞染清心針扎了一樣疼,她抓著毯子邊緣的手緊了又緊,眼眶泛紅,不知不覺帶了點哭腔“小意”
“我可以幫你的,聽話好不好。”
遲意聽見她的聲音,更加暴躁焦亂。
她不乖,不想聽話,也不想聽見聞染清對著她的傷一遍遍說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