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意。”
“你怎么一個人來了很危險的。”
“我在這里,別跑,慢慢來。”
聞染清黑色的外套全部被打濕,緊緊貼在身上,她坐在樹邊,烏黑的頭發從帽子里探出一截來,濕噠噠的往下滴水。
她在對遲意笑,眼神柔和順從,還漾著一點水意,卻滿滿都是愧疚。
遲意其實不該來的,很危險,特別是為了她,沒必要的。
遲意沒說話,黑著一張臉,喉嚨里充滿了酸澀,快步走到她面前。
她嫌棄聞染清麻煩,討厭聞染清離婚了還來招惹她,也討厭自己還是會因為擔心聞染清就貿貿然行事。
喜歡了那么多年的人,在發熱期獨自被困在下著暴雨的深山,遲意覺得自己怎么都做不到無動于衷。
但走到對方面前,馥郁的玫瑰花香沒有一顆尖刺,像柔軟的藤蔓一樣一圈一圈繞在她身上,讓她想逃都逃不走。
聞染清此時就算沒說話,什么都不做對遲意來說都是令人心癢難耐的撩撥,更何況一只冰涼的手還輕輕撫在了她的臉上。
聞染清眼中又多了疼惜,桃花眼里水光淺淺映著小小一個遲意,她問“疼不疼”
心頭的燥意一下被點燃,遲意拍開聞染清的手,力氣不大,就已經留下了有些明顯的紅印。
“別動。”
“來都來了。”
遲意快速脫下自己的沖鋒衣,沖鋒衣情況不比聞染清身上的好到哪里去,但是帶著令人心安的體溫,在拉鏈被遲意用不耐的動作從下拉到上時,溫暖把聞染清全部包裹。
還帶著遲意被誘導散出的一點信息素,聞染清由著自己的本能往里縮了縮。
為防止緊急情況,勘測隊統一派發了aha和oga的專用抑制劑和通用阻隔劑,無論第二性別都需要隨身攜帶,遲意動作不帶停,在包里翻找起來。
“你發熱期到了,我包里只有這個,湊合、用一下。”
看見聞染清在嗅自己信息素的氣味,遲意的動作一頓,清了清嗓子之后把藥劑重重一下按在聞染清手里。
剛才手背上的紅色還沒有消減,嬌弱的掌心被不輕的力道砸得白里透紅,聞染清依舊是溫順的表情,“謝謝。”
遲意被聞染清這副樣子弄得有點喘不過氣。
不是清冷嗎不是裙下之臣數不清嗎不是怎么都對她沒有感情嗎為什么這樣柔和,任由她做這些惡劣的小動作
遲意想不通,被誘導而紊亂的精神力在體內作祟,她揮揮手噴灑了些阻隔劑,不耐地說了句“聞總不必客氣。”
隨即轉身不看她。
聞染清滿覆繾綣地看著遲意的背影,愧疚又心疼。
遲意從小就沒個女孩子的樣子,公主裙都壓不下她混世大魔王的步伐,到哪里都是咋咋呼呼、毛毛躁躁,調皮搗蛋是絕活。
遲意還是那個遲意啊,那個乖乖巧巧懂事到讓聞染清陷入深深自責的遲意原來是假的。
幸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