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溫先生。”遲意收回目光,定了定心神,很快認出被自己當作標桿人物的偶像。
她最近在設計過程中總有一處有疑問,查閱相關文獻論壇卻發現無人研究,只有溫煦去年發表的一篇國外期刊中涉及類似的方向。遲意本就想看看這次有沒有機會能當面探討一下,被人主動叫住,自然有些驚喜,大大方方地回應。
然后是有點驚訝“您認識我”
遲意雖然年輕,談吐卻自信不含怯,身上隱約可以看出一些青年才俊的傲氣。溫煦雖然被拒絕過,但他惜才,更不會因為這種事情耿耿于懷,此時見到遲意第一面就覺得有些欣賞。
溫煦笑了笑“高嶦提起過。”
宋言目的達成,曳著裙子往旁邊走了兩步,遲意與溫煦在不甚起眼的角落里交談甚歡,她晃了晃杯子,和一個有些許熟悉的人在空中偶然交匯了一下目光。
“家事”
“家事得到解決了嗎”
遲意還沒來得及切入主題,卻被溫煦首先開門見山問起了不參與設計團隊的原因。
想起遲鐘對自己嫌棄的眼神,這幾天說是享受人生四處游玩,跳傘、攀巖、沖浪快五十歲的人了朋友圈比她的都精彩。遲意心里苦笑了一下,她確是多慮了。
遲意笑著搖搖頭,“解決了。”
聞言溫煦向一邊的學生要了張名片,順便被提醒了一下晚上有個跨國視頻會議要開,轉頭把名片給了遲意,十分期待和新銳設計師的合作“項目還在籌備階段,這個月內如果你改變想法的話隨時可以聯系我,我讓人給你安排行程。”
遲意道謝,雙手接過,目送溫煦走遠。
此后宋言一直拉著遲意聊天,直到宴會結束,人都走得差不多了。遲意原以為今天見不到聞染清,卻在酒店出口處看見了捂著腹部一臉不適被安禮攙扶著的女人。
聞染清腹部絞著作痛,腦袋脹脹的,連路都有些看不清,暈乎乎的,如此就聽見耳朵邊一聲重重的嘆息,她趁這時間說“要少喝酒,最好不要碰,下次再這樣就不來接我了,不要說姚可給你打電話,就是我親自給你打電話你都不來了。”
“我都會背了安醫生,我替你說,你就不要說我了。”精致的臉埋在垂落的發絲里,聞染清看著地面,輕輕說著,耳朵發紅。
安禮有些扶不穩,對自己老板這樣子習慣了,無奈道“您知道就好。稍等一會,姚可去開車了,您忍一忍。”
“今天還是回公司嗎”
聞染清沉默了一會,“嗯。”
兩個人的對話都落在遲意耳朵里,她停頓了一下走近,“安醫生,先上我的車吧。我現在也要回公司,車上還有點東西要拿給聞總。”
聞染清以前最是小心喝完酒不在遲意面前出現,安禮習慣使然,往聞染清面前護了護,有些猶豫。
遲意見她這樣不明所以,看聞染清醉得厲害,卻不知道問些什么好,一時兩人僵在了原地。
卻是聞染清聽見這話了,反應了一會之后,開心得毫不掩飾“好”
安禮面露憂色,看聞染清這時候還有一點點清醒,沒再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