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了妝洗完澡后,聞染清在桌前開了電腦處理海外合作商的緊急郵件,手機一直安安靜靜地放在桌上。
聞染清走后,遲意又淋了遍浴,洗得很快,她很努力地沒有去想聞染清,匆匆擦干了身體,換了件睡衣。
臟衣簍里還有她換下的白天穿的衣服,正轉身,看見白色的衣領上一抹淡淡的紅痕,她怔怔地看了一會兒。手不受控制地拿起那件衣服。
正在這時,洗手臺上的手機嗡嗡響了起來。
“遲意是我,你沒事吧”
這是宋言打給遲意的第二個電話,她問得有些小心翼翼,仔細聽著遲意那頭的動靜。
遲意沒放下那件衣服,眉頭輕鎖,回了她句“嗯”。
她又問“遲叔叔是不是知道你離婚了”
好幾秒,遲意沒說話,還深深地看著那抹紅痕,無意識地撫了撫,好半天才回她。
“知道了。”
“我天。”
“我今天正好回我爸媽家,遲叔叔來了電話,問我爸了不了解你們的近況。你也知道你倆花邊新聞一個賽一個得多,我爸搞不清楚又問我,當時我給搪塞過去了,現在我剛從爸媽家出來,你還好吧”
宋言不停頓說了一通之后仍是不太放心,她了解遲叔叔做不出打罵遲意的事情,只是擔心遲意心里會難受或者鬧出什么大點的矛盾。
遲意把衣服扔進洗衣機,起身淡然地走回房間,邊走邊說“我沒事,不用擔心我,宋叔叔再問起來如實說就好了。”
“哦。”遲意的語氣有些平淡得反常,宋言歸結到一天經歷了太多這件事上,也沒多想。
“宋言,我爸什么時候打電話給宋叔叔的”
“我想想大概傍晚四五點吧。”
“誒對了,下周二億通的譚總生日宴你收到邀請了吧,挺大排場”
掛斷電話之后,遲意仰面躺在床上,思緒復雜,她剛剛和聞染清在一起,就已經在精神力控制不住的邊緣了,這會真的有些力竭,太陽穴突突地疼,心跳也比一般時候快些。
不得不承認,聞染清的學習能力還是很強的。
她看了會天花板,困意來襲卻總記掛著什么,屏幕閃了閃。
聞染清我到家了。
聞氏的設計研發部在大廈二十二層,遲意的辦公室也在這里,從前她學校聞氏兩頭跑,今天第一次一早就來了。
跨海大橋項目作為多個部門合作的重中之重,設計階段的停滯已經產生了不小的影響,遲意以新銳設計師的身份回歸實則被多數人看好。
公司少不了八卦的人,但在工作強度最高的設計部門是很少見的,遲意走后大橋項目負責人換成了曲以楠。她是公司新人時遲意才大二,千分之一的錄取比例里冒尖的人才,在很多質疑聲里,最初就很欣賞遲意的能力。
曲以楠今天一大早收到了份源程序,同組成員還沒來齊就已經坐在電腦面前敲鍵盤了。
“誒好苦啊,連公司的咖啡都變苦了。早知道拿罐牛奶了,今天茶水間的保溫柜里多了好多牛奶啊”
一個男同事苦大仇深地說著,滑著椅子到曲以楠面前,側身盯著她屏幕半天,扶了扶鏡框“曲姐你這有點意思啊,雖然不確定能不能用得上,但是”
他瞇了瞇眼睛“感覺可行啊。”
“嗯,很少用的一種架構技術。”項目組的幾個人早就成了一條繩上的螞蚱,有時候電腦都換著用,曲以楠頭也不回,“遲工發來的。”
男同事滑到一半硬生生回了頭,“遲工你說遲意”
“哇靠大救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