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見你
書房里,聞染清乖順地坐在遲鐘對面,墨發微微散落,遮住了一點臉,她幾度對遲鐘欲言又止,因為他緊鎖著的眉頭開不了口。
房內幾度響起深呼吸的聲音,骨子里的遵禮克制又使得遲鐘根本沒辦法說一點點重話,不對,要是遲意在這里他才是要真的好好教育教育她。
不僅是因為這么大的事情一直瞞著他這個做父親的,還是因為面前這一份合約,他萬萬也沒有想到他教出來的女兒會做出這種事。
什么合約伴侶什么到期結束簡直混賬話。
半晌,遲鐘臉色不太好看,他有很多疑惑。
四年,不是一時半刻,這其中可以發生很多,遲鐘已知遲意的情感,也覺得聞染清不是在他面前還要作假的性格,那么兩個人本來應該好好的怎么發生了這樣的事
遲意雖是他自己的孩子,可這么多年遲鐘也把聞染清當作自己另外一個女兒一樣,確實如他所言手心手背都是肉,他問聞染清的語氣還算是溫柔。
“染清,叔叔知道你不是那種胡來的孩子,你能不能告訴叔叔,你為什么這么做”
“是有什么苦衷嗎還是”
聞染清搖了搖頭,“沒有的叔叔我是自愿的。”
“您也知道聞氏的情況,他們不會讓一個oga獨自接手整個集團,若非有小意的幫忙,父親的心血早就敗在我手上了。”
“您不要對小意生氣,她幫了我許多;反倒是我,我能給她的只有那些東西所以,您別責怪她。”
每一句都是真真切切的維護,遲鐘站在父親的角度本想問她真的沒有喜歡過遲意嗎,看來也沒有必要了。
情感這東西,說簡單也簡單,說復雜,兩個人真心相愛也有可能老死不相往來。沉思了一會,遲鐘沒再追問細節,只問了她一句話。
“我知道遲意上學的時候還在聞氏實習,袁校長也和我提到了遲意在設計這方面很有天賦也經驗良多。既然是她提出的這件事,工作上不可能這么快就交接好,你實話跟叔叔說,遲意有沒有在這方面給你添麻煩”
路橋設計工程師都是終身責任制,但凡經手,終身脫不了關系。
他還不知道合約上規定的賠償金足以使那棟聞氏大廈轉瞬易主,遲鐘半輩子摸著良心做事,光是對工作不負責到底這一點他就沒辦法容忍。
“沒有,小意她”
“染清,你不要不和叔叔說實話。你也知道叔叔想要了解不可能了解不到,小程不和我說我還可以找到遲意的部門經理或者同事問一問。”
聞染清愣怔了一下,遲鐘把她的反應看在眼里,語氣里讓人感覺到他覺得寒心“還是說你們離了婚,叔叔連聞氏的大門都進不去了”
如果有一些不是那么重要的工作聞染清不會否認之后還是這種反應,遲鐘曾經在聞庭夫婦的墓前立誓要好好替他們照顧聞染清,要是是他女兒遲意做出不利于聞染清的事,他自己都覺得無顏面對他們,只好裝出這種樣子來趕出聞染清的話。
這種程度如果在商場上聞染清是絕對的鎮定自若,但是事關遲意,她一下就慌了心神,她連忙搖頭“不是的,叔叔您不要這樣說”
“那好,叔叔再問你一遍,有沒有這種情況”
聞染清反應過來了,但事情已經發展到這,她也不得不說出口。她把寧興省跨海大橋項目詳細地與遲鐘講了一下,包括遲意負責哪一塊內容,為什么這項工程快要不能如期交付。
最后,她又重復了一遍原因確實不在遲意,讓遲鐘不要生她的氣,她已經在讓別人負責了。言語真摯,讓遲鐘有片刻的動容。
沉默了很久,遲鐘捏了捏眉心,對她說“先回家吧染清,你今天也不適合留在這里了,剩下的事情交給叔叔來解決吧。”
“叔叔,您別”
罕見地,遲鐘在聞染清的臉上看到這樣急切的神情,心臟又有些隱隱作痛了,他不適地捂了一下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