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原小姐,你看那里。”
火神突然拉了我一下指了指一個方向示意我看過去,倒在枯枝落葉間沾了一身土的貓生死不明,身上的皮毛都被血浸濕揉成了一綹一綹的模樣看不出到底是什么貓,我甚至都沒有看見他的肚子還有起伏的弧度。
而另一只橘貓搖搖晃晃地站在倒在地上的那只貓前面,身上也全都是血,站都站不太穩,聽見腳步聲后非常機敏地轉過頭來沖我和火神哈氣。我這時候才看到他的眼睛壓根睜不開,整張臉上都糊滿了血,一張嘴就有血浸濕尖利的犬齒順著毛茸茸的下巴滴滴答答落下,連哈氣聲都格外有氣無力,仿佛再哈兩聲就會從喉嚨里咳出血來一樣。
而那個掛在他脖子上折射出微弱月光的銅牌又讓我看著有些眼熟。
我打心底里升起一股憤怒,脫下自己的外套蹲了下來,小心翼翼地沖貓靠近,下意識地放輕聲音安撫著橘貓“咪咪乖,我們不是壞人哦,不要怕,來來來”
貓的哈氣聲頓了一下,接著變得更加響亮,甚至還鉚足力氣猛地沖上前兩步,一巴掌朝我伸過去的手拍來。
我早有準備,一下抽回手直接把外套兜頭罩在橘貓的腦袋上,趁這個機會一扯外套直接兜著他把他拽了過來緊緊抱在懷中防止他掙扎,安撫著拍著他的脊連聲哄著貓,又趕緊示意火神把另外一只生死不明的貓給抱過來我們好感激離開這里。
橘貓像是完全進入應激狀態了一樣在我懷中拼命掙扎,不過一會兒,我這件薄外套上就滲出了血來。
我都有些怕他因為掙扎的太劇烈失血過多直接死在我懷里,趕忙按住他的腦袋捂在他的眼睛位置上試圖安撫住他,而甚爾卻在這個時候突然湊到我身邊來,沉著嗓子發出我只聽過他叫過一次的聲音,喵喵叫了好幾下,懷中的橘貓突然奇跡一般的安靜了下來不再掙扎。
我好懸沒以為原本就重傷了的橘貓掛掉了,掀開外套一看發現他只是在喘著氣休息這才稍稍安心,然后趕緊伸腿把甚爾從身邊撥開示意他不要靠我太近。
“還不知道人家有沒有帶病毒呢,你現在不要靠著我,萬一傳染給你就不好了。”
我習慣性叮囑了他一句,火神也用自己的背心學著我的樣子抱著另一只臟兮兮血糊糊、從剛開始就一點動靜都沒有的貓,在貓身上摸了一會兒之后驚喜地對我說“他沒死”
沒死就是最好的結局了。
我把懷中的橘貓交給火神,摸出手機對著撒滿血的案發現場拍了幾張照后,才牽著甚爾接回橘貓,和火神示意我們可以離開了。
周圍沒有人,也不知道那個人是在我們過來之前聽到動靜跑了還是躲在這附近,但不管怎么說這里都不是久留之地,還是趕緊離開比較好。
最近遇到慘遭毒手的貓的概率對我來說比之前二十多年加起來都多了,這已經到我忍耐的極限了。雖然可能沒什么用,但我還是打算收集證據和線索嘗試一下能做到什么程度到時候整理個文章出來,看看能不能把這種虐貓狂給揪出來社死,不然我心里咽不下這口氣。
不過屬于我的雙休日大概就要在這一刻終止了。
麗子他們看見我和火神一身血的回來,雖然剛才在電話里面聽到火神的描述了,但還是變了臉色,下意識就開口問道“你們有沒有受傷”
“完好無損,”一直到回到旅館后我才終于感覺松了口氣,神經都因為過度緊繃以至于放松下來后牽扯的陣陣頭痛,“不過要馬上把他們兩個送到醫院去,橘貓還撐得住,但是另外一只可能快要撐不住了。”
綠間這么準時的作息,顯而易見是被黑子在正要休息的時候搖醒的,因此顯得臉色相當難看。
但他在看見我和火神的樣子之后臉色更加難看了,一聲不吭地就轉身離開,等再過來,手上已經提著一個看起來就相當有年代感的醫療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