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火神面面相覷,看他的表情我就知道這不是我的錯覺,還沒等我猶豫多久,那聲嬰兒啼哭一樣的貓叫更加瘆人地響起,接著又像是被硬生生打斷了一樣驟然終止,讓我下意識就往那個方向跑了兩步,然后被手中的牽引繩拉住了步伐。
甚爾站在原地朝那個發出聲音的方向看了過去,金燦燦的虹膜上瞳孔縮成針尖一樣狹窄細長的形狀,雕像一樣扎根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被我拽了兩下才終于把視線放到了我身上,但是依舊一動不動。我一開始以為他是被那個貓叫嚇到了或者對對方提起警惕心了,但是仔細再仔細一看發現他根本沒有表現出被嚇到的模樣,就像什么都沒聽到似的,腳步一轉就直接要拉著我往旅館的方向走去了。
如果沒聽到也就算了,但是聽到之后還要對那邊的情況視而不見對我來說著實有些困難。
再加上上次撿到這家伙之后我好像對這種事情越來越容易心軟了希望那邊只是小貓咪們因為爭奪對象在互毆而不是發生了別的什么事情吧。
“火神君,能幫我看一下甚爾嗎我過去看看發生什么事了。”
甚爾不愿意過去,我也不打算強迫他過去。他作為曾經的流浪貓對這種情況不愿意靠近我很能體諒他,整好邊上還有火神在,我干脆把牽引繩塞到他手里面暫時把貓交給他照看,自己穿了鞋子就往甚爾剛才注視的那個方向跑去。
這家伙精得很,辨認的方向肯定比我辨認的準,剛才看的位置多半就是正在叫的貓在的位置。
“等一下,天原小姐,我和你一起過去。”
雖然看火神的樣子,我覺得他大概相當不擅長應付這種帶著點靈異氛圍的事情,但他還是相當果決地一把抄起我不肯動的貓扔下飲料,相當堅定地對我說“你一個人過去太不安全了。”
“那就麻煩你了。”
我答應的非常快,轉眼之間已經踩著樓梯跑上去了。按照火神的體格,只要對面不是一個和他差不多體格手持兇器的人,基本上不會有傻叉會嘗試和他硬碰硬的,如果那邊真的有人在虐貓的話,有他在很快就能把人震懾住,危險也會大大降低。
但為了防止意外,我還是一邊跑一邊又和叮囑了他一句“你先給其他人打個電話以防萬一,別把電話掛了,要是真的有什么事的話讓麗子他們直接報警。”
雖然我覺得事情不太會嚴重到這種程度,但是身邊有未成年人在,即便這個未成年人兩個我捆在一起都抵不上他的體格一拳說不定能把人打的腦震蕩,但還是要做好準備才行。
我抱著得用上兩只手還抱不了多久的貓在火神手中倒像是輕的不存在一樣,他輕輕松松抱著甚爾就超過了我,速度比我還快的朝著發出貓叫的那個方向跑去,如果不是被我即時叫住,恐怕跑得比我還快好幾倍。
血腥味本來不該是這么明顯的味道,但是因為出血量太大,以至于我甚至都沒有靠的太近就已經聞到了空氣中飄散過來的腥味。而火神顯然也聞到了這個味道,和我對視一眼之后下意識把我擋在身后,防備地朝著血腥味傳過來的那個地方走去。
甚爾在我們跑過來的時候叫了一路,現在到了目的地之后反而一聲不吭,只睜著一雙燈泡一樣亮的驚人的金色眼睛盯著可見度非常低一片黑暗的樹林,仰著頭仔細嗅了嗅,喉嚨中突然發出非常少見的貓恐嚇敵人時候才會發出來的嗚嗚叫聲。
“火神君,你把甚爾放下來吧。”
我因為甚爾的恐嚇聲警惕地環顧了一下四周,從火神背后走出來在他身邊低聲說道,摸了摸甚爾找到一點安心的感覺,然后把他從火神的懷中抱了下來。
要是真發生什么意外,我們兩人一貓這樣跑也能更快一點。這個背心顯眼是顯眼了一點,但是至少不會妨礙到甚爾跑路。
甚爾被我放下來之后瞥了我一眼,又突然止住了嗚嗚的低吼,長長的尾巴在身后繃成一條直線,一聲不吭卻又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