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時間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在發抖,指尖用力到幾乎扣進他的肉里面才勉強讓自己保持了鎮定,舌頭麻木地說不出一句話來,我從他虹膜中的倒映里面看到了自己臉色難看的厲害。
顫栗感像是一把捅進了胃里面的尖刀一路向上劃開我的食管,我一時間有了些許反胃的沖動,張著嘴也只能小口小口地喘著氣,肺葉也像是被人抓緊后又再往里頭灌水的氣球,一邊被緊緊壓縮一邊又不堪重負地充盈起來,以至于我這會兒又想吐又喘不上氣來。
但是伏黑并沒有松開手,哪怕我覺得自己好像已經把他手腕掐破了他也沒有一點動搖,眉毛都沒皺一下,依舊維持著假人一樣的表情,露出了一個標準的可以進表演教科書里面的擔憂表情張了張嘴,我緩了半天才意識到他好像是在問我有沒有事。
大概是為了緩解這股突如其來不堪重負的難受,我這會兒甚至能分心片刻,頓悟了為什么剛才總覺得他有些違和。
他的表情就像是精于計算過一樣,能讓我恰恰好好完完整整地讀出他的意思。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我、沒事”我有些恍惚地喃喃著,依舊試圖把他抓住我的手從自己的手腕上掰開“放開能麻煩你、放開我嗎伏”
“但你看起來很不舒服。你手里拿著什么”
他的聲音也變得遙遠而又空洞了起來,手指像是章魚的腕足一樣變得異常冰冷,試圖從我的指縫里面鉆進去,撐開我握成拳頭的手掌拿走我的u盤。
我的u盤
我感覺自己好像嘴唇都在哆嗦湊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抓著u盤的手又緊了緊,指甲扣破了伏黑的皮膚抓進了他的肉里面,用盡全身力氣才從嗓子眼里面擠出來丁點反抗的聲音“你給我”
貓叫突然變得尖銳又歇斯底里,貫穿我的鼓膜炸得我耳朵里頭嗡嗡作響。我一時間眼中只看得見伏黑抓住我手腕的那只手,用盡全身力氣掰著他的手指頭,但是卯足力氣都拽不開他的一根手指。
燒心的抓狂感伴隨著胃袋被狠狠攥緊揉搓成一團的反胃感一股腦涌入腦中,我頓時失去理智直接抬手一口咬到他手上,血腥味一下子從舌尖上彌漫開來,我恍惚中甚至覺得這種滋味好像也不錯。
耳朵中的轟鳴聲變得更加尖銳,伴隨著貓如同嬰兒哭嚎一般的尖叫,我甚至覺得自己腦袋都被攪和成漿糊了,齒間下意識地咬緊用力撕扯了一下,下頷骨就被捏的生疼,硬生生被撬開了嘴讓口中的肉塊趁機得以溜走。
“你還醒”
不要說了。
不要說了不要說了不要說了
細微的聲響都變成了在大腦里面攪動的痛苦噪音,我捂住耳朵用最后一點殘存的尊嚴忍住嗓子里面蠢蠢欲動歇斯底里的尖叫,一下子就失去力氣跪倒在了地上。
我能意識到自己好像栽倒在什么東西上,但我又完全感覺不到到底是什么東西。所有知覺都在從我身上消退,嘴巴里面的腥甜也逐漸變得淺淡,最后成了自來水一樣寡淡無味的滋味。渾渾噩噩之中我覺得好像應該為自己突然產生這樣的變化感到恐懼,但
恐懼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