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屋里太悶,看不進去。”
“我看你在哪里都看不進去,”這都來書院多少天了,書頁還是新的。
回復宴音的只有沉默。
她靈光一閃“對了你以后下了學來我家吧我家請了先生,他教得可好了。”
最多給尤洺詹再多交一份束脩就是了,從識字學起,就有得他教了,而且霍南疏這性子,沒她盯著進學,怕是十年八年都讀不通一本論語。
“好,”霍南疏竟點頭答應了,“我下學就去。”
“那就這么說定了啊”
另一邊,姜負雪從陳夫子處出來,回到自己午歇的屋子,很快察覺到了房間被動過了痕跡。
看到窗戶上掛著的香囊時,他眸中晃過一絲厭煩。
從前便時不時有女子的玩意從那扇窗戶里悄悄地送來,大靖的女子膽子實在是大得很,也煩人得很。
原本不會有香囊荷包再收到這種東西,但自從他又頻繁回到鹿岑書院,這種東西又多了起來。
他懶得去看,徑直拿了一本時方論看了起來,霜敗會意上前,將那枚香囊并上頭情意綿綿的字條拿下來,丟進了扔廢紙的筐里。
“這姑娘的針線活是真的爛啊”霜敗從沒見到自家公子收到繡工這么差的一枚錦囊,嘖嘖搖頭。
姜負雪聽見這聲,不以為意,繼續看著手中的書,他來年開春就要下場,然而前世已經考取過狀元,加之又已知道了科舉題目,實在不必為此費什么心思。
現下只一心守著護著宴音,再就是將自己的勢力重新慢慢培養起來罷了,重活一世,這些事也是駕輕就熟。
到了晚上,派去看著的暗探照例回來稟告宴音這一日遇見的人和事,姜負雪在姜家書房內專心致志地聽著,宴音一日日的生活恍如畫卷緩緩展開在他面前。
“今日晌午,宴小姐給主子你送來一枚香囊”
暗探說到這里,姜負雪忽然站了起來,似穿堂的風雪往書房外走去“霜敗,套上馬車,去書院”
暗探不明所以地回頭看著主子離去,連袍角都看不到。
還未歇下的姜老夫人聽到了長孫半夜乘馬車跑去了書院的消息,問道“是什么事這么著急”
侍候的大丫鬟倚蘭早打聽了來“聽少爺手下的霜敗說,是陳大儒夜半尋求的,想來是學問上的事。”
姜老夫人有幾分不滿“什么學問值當大半夜尋出去”
倚蘭笑道“奴婢聽聞,學問學得深了,便如佛家頓悟一番,想來是陳大儒有了頓悟,看重少爺,才匆匆喚少爺前去呢。”
“你這張討巧的小嘴啊”姜老夫人笑著點了點她。
倚蘭伺候舒心,這幾分學識足以紅袖添香,模樣更是長得好,老夫人對她甚為倚重,聽完她說便舒心睡下了。
姜負雪還未等馬車停穩便下去了,懶得等人來開門,輕功幾步越過院墻,往后院而去,世家公子的風儀之下,又有幾分虎步龍行的驍健,后面的人跟得有幾分艱難。
他推開房門點上燭火,所幸,還沒人清理廢紙筐。
姜負雪半跪在筐前細心翻找著,將那枚大紅大綠的香囊拿了出來,又翻到了一張小字條,上面是宴音的筆跡。
“中秋燈會,洛云橋頭相見。”
看到這句,他繃了一路的冷淡終于褪去,緩緩笑了起來,云銷雨霽。
那香囊也被姜負雪小心地拍了拍,湊近燭火去細細地看,兩只交頸的鴛鴦形狀有些扭曲,線也凌亂,被他翻來覆去看了有一刻鐘,才系在了腰間。
作者有話要說尤洺詹喜提鐵飯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