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專心看著,一片衣袂拂過肩膀,她嚇得一個激靈“啊”
下一刻,嘴被人捂住了,剩下的半聲咽了回肚子里,她抬頭看去,對上了霍南疏那雙銳利妖異的眼睛,原來是他正好攀上了墻頭。
礙因
宴音心中回轉著這個名字。
自從那日霍南疏送她回府,二人就沒再見過了,知道他是幼時玩伴后再見,記憶里小和尚模糊的面容和霍南疏的樣子重合。
原先只覺得陌生,如今見到故人,那些記憶才重新鮮活了起來。
霍南疏居高看著她,少女從驚嚇變到呆愣,大大的杏眼映著暖光,和琉璃一般好看。
他開口想問“你”
宴音卻更興奮,扒下他的手問“你怎么在這里”
“我”霍南疏眼睛不自覺地偏向一邊,話里有不易察覺的為難。
他還是像小時候一樣別扭
宴音只覺得時間在二人間倒流,她又看到了那個安安靜靜的小和尚,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趨,唯她命是從。
她說道“你下來跟我說話啊,仰頭太累了。”
霍南疏果然聽話地躍下了墻頭,同時又卷藏起了一樣東西,然而宴音眼尖,還是看到了“藏的什么書”
霍南疏將手背在后面“沒有什么。”目光不知投向何方,面容冷峻,高挑的身形加上常年穿著玄衣,看起來很有壓迫感。
宴音卻是不怕,她試探著問道“佛大我大”
只這一句,霍南疏倏然抬頭看她,黑色的潮水在眼中翻卷,為什么她,又說起了當年的那些話
“你,你大。”他輕聲開口,夜風拂林般的空寂,“你記得我”
他果然一點沒變,宴音覺得自己越過了他疏冷堅硬的殼子,碰到了他乖巧的內里。
“我生病忘了,你會怪我嗎”宴音說完,抬眸去看他的神色。
霍南疏抿著嘴不說話,顯然還是在別扭著。
這模樣惹到了宴音,她抬手推了他一下,沒推動,恍然覺得自己這幅欺負人的樣子很熟練。
“我可是因為替你出頭才磕到頭,再然后生病,一路尋醫問藥回的蘇州,你不能拿這事怪我”她說道。
霍南疏沒想到她當年回蘇州的路上過得這般艱難,瞳光晃動了幾瞬,清冷的聲音中不掩著急“是我的錯,我該護好你的。”
“你不是護了我好幾次嗎變得很厲害呀小侯爺”
這揶揄一般的話不出意料又讓霍南疏有些不好意思,他緊張的時候纖長的眼睫總是撲扇撲扇的,一點沒變。
宴音伸手“那書給我看看。”她可沒忘了自己方才被他拒絕了。
人被她馴服了,書自然乖乖遞到了手上,宴音一看,竟是一本千字文。
是了,霍南疏到鹿岑書院不就是為了進學的嗎,在隆安寺的時候,也只是大師父日日給他講經,從未認字,沒想到回了侯府,也未識字。
“你這幾年都在做什么呀”宴音一邊翻開書一邊問道,書的封皮被卷皺了,可第一頁還能看出是新的。
霍南疏答得簡略“在常山軍里,習武打仗。”
武陵候爺把人接回去竟然就直接丟進了軍隊了嗎,果然是個武夫送來鹿岑書院有什么用,這里進學的弟子早已脫離了識字的階段,應該正經在家請個蒙童先生才是。
宴音也搞不懂霍南疏的想法“方才拿了書,是要去墻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