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英涵捂住狂亂跳動的心臟,她不敢相信,姜負雪難道真的對她有意
這,這,她有些狂喜,又不敢置信,那可是姜家的謫仙公子,他如何就看到了她,垂青于她呢
但仔細想想又沒什么不可能的,她的出身不算低,容貌也生得出挑,在書院出入相遇,各色宴會上也都見過,早已臉熟,適齡又般配的姑娘中,舍她其誰。
只怕姜負雪也如她這般,暗暗將真心交付
蔣英涵漸漸將自己說服了,相信了姜負雪對她有意這樁事。
再然后又是怒不可遏,原來那日贈傘,不過是因為宴音無意提了和自己關系不錯,姜負雪才將傘給她的,這滿口謊話的賤人
蔣英涵早被激動和氣憤沖昏了頭腦,沒有想到那日姜負雪為何直接就去找了宴音,只當她心存算計,借故勾他接近。
若是姜負雪當真對她有意,若她能抓住這是個機會,姜家,若是姜家一定可以救蔣家
如此一來,她不僅覓得了良人,姜家看在長孫面上,或許會愿意出手解決蔣家的困境。
思及此,她急急從藏身的地方走出來,姜負雪卻正好離開了,他走得很快,蔣英涵只來得及看見一片白色的袍角。
她趕忙轉身又走到面向東橫院那邊的欄桿中去,就見白衣人影恰好從下邊走了出來。
“姜公子”她在二樓羞澀地小聲喊。
哪成想那人并沒有停下腳步,蔣英涵料想是沒有聽見,她咬了咬牙,干脆大聲喊道“姜負雪,我我也喜歡你”
這一聲極大,他不可能沒聽到。蔣英涵喊完,更加心跳如鼓,她緊緊按住了胸口。
那人終于站住了腳步,回頭望樓上看,卻是一張陌生的臉。
蔣英涵看到他的臉,有些不知所措,那不是姜負雪等等,姜負雪還沒下到樓底嗎
接著,另一邊傳出了聲音,檐廊下陸陸續續有幾個小姐走了出來,往上看。
是梅舍的眾女,就連夫子都在。蔣英涵的心漸漸發涼,好像有些事,在脫離掌控。
她們,她們怎么會在這里,蔣英涵的腦子不會動了,姜負雪,姜負雪呢
接著更加令她絕望的事發生了,另一邊的檐廊下也走出了一群人,是東院的男弟子,他們從未聽見如此大膽的告白,皆是嘻嘻哈哈地走出來看。
姜負雪竟然也在其中,穿的卻不是白衣,而是扶光色錦袍,少年恍若神祇,眼中一派漠然。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為何今日所有的人都聚集在此
蔣英涵身子抖抖索索,忽然想起今日夫子領著梅舍的弟子出來,是為畫秋的。
看著院中那一缸缸的殘荷,應是眾人都避著日光躲在了廊下畫荷,她才沒有看到
熱臊一陣一陣的灌進她的腦子里,見此局面,蔣英涵如何還不明白,她是被人算計了。
細細亂亂的議論聲鉆進她的耳朵里,男弟子的聲音更大一些,少年對這種事好奇又激動,有膽子大的,已經問起了姜負雪的心意。
姜負雪眼神緩緩睇著神情亢奮的弟子,眼中的冷意瞬間讓他們安靜了下來。
他不知如何回應,便沉默不語,那眸中水波不興,任誰都看得出,他對蔣英涵并無愛慕憐惜之意。
蔣英涵羞恥得整張臉都褪去了血色,尖長的指甲無意識地摳進木欄桿,只想原地找個地縫鉆進去。
宴音,宴音呢她想起此人,一個激靈,低頭在人群中搜尋。
她果然就在下面,只是臉上根本沒有哀傷之色,她旁邊的丫鬟,穿的不正是一身白衣果然就是這賤人戲弄自己。
姜負雪根本沒說過喜歡她,全是宴音自己在那邊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