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霜敗應得利落“是。”
下學回家坐在馬車上,宴音還想著今日發生之事,突然,走到半程,馬車顛簸了一下,聽了下來。
青芝掀開簾子往外頭看,是兩駕馬車相撞,對面的車夫已經跳下了馬車,正抱歉地和周叔說話。
“是姜家的馬車”青芝回頭輕聲說道。
自那日雨后,她就打聽到了姜負雪的身份,認出了外頭馬車上的姜氏徽記。
聽到青芝的話,宴音也掀開了簾子悄悄往外頭看。
這一看,就對上了姜負雪那雙湛湛流光的鳳目,他也正巧掀開了簾子,宴音又趕快將視線轉到別的地方去,心不住地怦怦跳
這是一處安靜的街道,兩旁是屋宅,因沒有街市,來往的行人也不多,一處事故沒有引起爭吵,便無人圍觀。
她忙放下簾子,在馬車中坐立不安起來,余光無意間掃到角落里掛著的竹葉傘,對了,正好趁現在將這把傘還給他
宴音拿下那把傘,摩挲著上頭的竹葉紋,才又掀開了簾子,探出頭去想說話
竟直接看到了姜負雪的臉,他何時走過來的
二人此時距離很近,呼吸相聞。
宴音看著眼前瑰麗的少年,一時回不過神來,滯愣在了原處。
“你可有恙”他開口,聲若環佩琳瑯。
“啊”她又是不懂。
“可有人欺負你了”姜負雪明知故問。
馬車也是他讓車夫撞的,只不過是要來看看宴音可還安好,更期盼著,她有委屈可以和自己說。
宴音杏目微圓,傻傻問道“你怎么知道”
姜負雪自然不能說他一直派人盯著宴音,于是便扯謊道“舍妹亦就讀鹿岑,她向我提及,今日蔣家小姐說要帶人看你的笑話,我便來問問,你可無恙”
為什么姜負雪的妹妹會跟他說自己在書院的事啊,宴音有點不明白。但是聽到姜負雪擔心她,宴音又是開心又是有點酸溜溜的。
雖然今日算得上是生死一線,但平安解決了,她也就不去想了,可一旦有人來關心自己,那份委屈便放大了,更何況是姜負雪來問。
若不是為著遇見他,自己怎么會來遭這個罪呢。
這么想著,她有點氣惱地瞪了他一眼,都怪這個人,蔣英涵想作弄她,難說不是因為姜負雪。
那日在書肆她可聽得真切,蔣英涵都愛慕到親自跑書肆去買他寫的詩了。
姜負雪看著她漾水的眸子投來不滿,眼尾微紅帶著淚意,疑心是自己哪句話說錯了。
他心下有些不安,又心疼,修長白皙的手抬起,想拭一下她的眼尾,又怕唐突,到底是壓了下來。
她直言問道“你妹妹為何與你說我的事”
姜負雪道“是我問起。”
這樣嗎宴音沒想到他竟是這個回答,心里氣惱褪去,羞怯了起來,小聲問道“為何,為何要問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