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享樂的膏梁勛貴
宴音將這些全聽在了耳中,幸而有夜色遮掩,沒人看見她紅透的耳尖。
江川月自然也聽見了,她轉頭看了一眼,又快速轉回來,低聲問道“那不會是你咬的吧,可以啊,那模樣你都敢下嘴咬。”
那模樣是什么模樣,她的阿聲好看極了好嗎
宴音抬起手指推開她的額頭,也學別人假裝無意地回頭看一眼,就與他的眼神撞上了。
一盞雕著花鳥的宮燈映著他懶倦的眉眼,旖旎的傷口沒有損了美色半分,倒讓人對這個昳麗的少年生出許多風流的想象來。
一想到這樣好看的人,白日里做的那些事情,還有臉上那的傷口,她就禁不住心亂跳起來,這時有陰影攏住,仰頭,是他高大的身影。
“酒壺空了,姑娘這壺酒借我可好”他的桃花眼灼灼照人,聲音讓周圍的人都聽清了。
當即有人糾道“小侯爺,那可不是姑娘,那是夫人。”
他半點不聽,只是看著她,半跪在桌案邊,像在書舍里一樣。
宴音收回亂跑的思緒,點頭將那酒壺遞了過去,霍南疏接過時碰到了她的手,指尖炙熱,被他碰到的地方熱意經久不散。
她慌張地收回了目光,像未出閣的小姐偷瞧少年郎被抓住了一般,低頭假意專心吃著水果。
一顆顆葡萄入口,宴音有些懊惱,這明明已經是她的人了,偏又輕松將她蠱惑住了。
霍南疏又坐了回去,身后輕動著杯盞聲。
不時有自認交游廣闊的公子上前與霍南疏答話,但都未得幾個字的回話,為免尷尬又借口趕緊走了。
宴音一心二用,一邊和江川月說著話,一邊聽著背后的動靜,把霍南疏寥寥的幾句話都聽進了耳中。
她怎么就沒發現自己能這么關注一個人的一舉一動呢。
江川月見到什么說什么,她瞧著是乖巧好欺負的性子,但底子什么東家長西家短都知道,現下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扯了扯宴音的袖子,小聲說“孫敘敘在看你。”
“她看我做什么”宴音看過去,孫敘敘仍是一副知書達理、孤高自傲的才女模樣。
江川月捏著嗓子說“還不是因為你搶走了人家的表哥。”
宴音有些無言,良緣變孽緣,她也不想去想那個如果。
“我聽說孫敘敘本是相看了一門親事,誰知她不愿意,哪也沒去,就去找了姜家的老夫人,眼見著還在盯著姜負雪呢,外頭傳說是實在仰慕表哥的文采才華,就是做妾也愿意,這就是飽讀詩書的樣子啊”江川月嘖嘖有聲。
“以后別亂傳,小心遠盛侯府找你麻煩。”宴音故意嚇她。
江川月脖子一縮“知道了,我也是從別處聽的,我只跟你說過。”
這事聽了也就過了,宴音懶得理會孫敘敘嫁誰。
宴席熱鬧地開著,寧國公夫人攜著永瑜郡主姍姍來遲,永瑜郡主稍落后了一步,她眼圈通紅,眼珠也濕漉漉的,只是在宮燈下不顯,誰也沒在意。
坐在主座上后,席間更加熱鬧,絲竹一奏,舞姬也落入了宴席之中,身姿隨樂曲曼妙起舞,美不勝收。
宴音倒是對主座上的永瑜縣主更加好奇,跟她一樣有些好品味的縣主,模樣生得清秀可愛,此時正眼紅紅地朝著這邊看來,確切地說她身后的霍南疏。
看著看著,她竟直接起身朝這邊走了過來,寧國公夫人看著,也不攔她。
各處觥籌交錯,但眼神有意無意地都在看著永瑜縣主,心思各異。宴音眼見她越走越近,最后果然是在她背后的席面,霍南疏所在的桌案停下了。
宴音不便轉身直勾勾去看,不知后面是什么情形,便將身子坐得筆直,假裝認真欣賞舞樂的模樣,實則偷偷去聽他們在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