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什么人咬的。
宴音捂著臉兀自在書案下坐了許久,霍南疏碰她一下就被拍開。
“以后不準再這般胡鬧了”宴音終于露出兩個眼睛來看他,半點也不反思自己曾在清泉觀也這般胡鬧過。
作惡的人放矮了身子點頭應是,又說“我帶你走。”
未來得及問去哪里,宴音就被他抱起出了門去。
“會有人看見的”話沒說完,霍南疏帶她走了無人的小徑,路不遠,再下地時面前是一間浴室,有裊裊的熱氣自里面飄散出來,應是圍著湯池修筑的。
芙蓉園確是皇家園囿,吃喝享樂一應俱全,這湯池分了男女,一道墻隔開兩邊,各看不見。
此刻湯池無人,身后霍南疏緊貼著她,想起他之前在書舍的孟浪之舉,宴音只想和他裝不認識。
“你到隔壁去。”她無情指道,小狼崽垂下了眼尾,有些陰郁地走了進去。
舒服了泡了個澡,宴音總算覺得好了許多,雖然不能換衣裳,走動起來還是有些不舒服。
再看到那神清氣爽走出來的狼崽,步履松快,心怡神曠。
她氣不打一處來,踮腳狠狠地在他臉上咬了一口,狼崽子興奮得眼里都是光,扶著腰將她本就微嘟的唇又親得如上口脂似的。
等終于從浴室出來,霍南疏也被她打發走了,兩人此時一個是姜家少夫人,一個是今日同永瑜縣主相看的小侯爺,實在不宜一同走在人前。
宴音心里總泛著些心虛,等見到青芝,才想起自己忘記什么了,一時又在心底暗罵起霍南疏來。
可憐的青芝守在書舍外頭許久,等再見他們出來,小姐竟然衣衫不整地偎在小侯爺懷里,這做了什么,她大體也能品出來,驚慌害怕自不必說,又不知他們現在往哪去,只能在原地守著不動。
宴音瞧著她也有些不好意思,說道“好青芝,我錯了,以后定不讓你等這么久。”
“雖知道小侯爺不會負小姐,但小姐也該注意些場合才是。”她真是為著不著調的主子操碎了心。
宴音再三認錯,揭過這章,說道“這宴也沒什么好參加的了,我們回去吧。”
她正想同青芝去向寧國公夫人告罪離開,經過飛鸞山閣,遠遠就看到江川月正和一位少女在爭吵著什么,尤洺詹已不見去向。
“聽說江侍郎有意將你下嫁給個微寒出身的小官,真是可憐啊。”那少女涼涼說道。
走近了才看清,說話這人宴音記得,正是鹿岑書院與她同讀梅舍,京兆尹之女成伊洲。
她與失蹤的蔣英涵是密友,所以同宴音自來極不對付。
被她奚落的江川月不甘示弱,說道“我是家中獨女,阿爹是正三品的官,他看中的人,你如此短視,又怎么能明白他的好處來。”
成伊洲胸膛起伏,她爹與江侍郎相反,后院一屋子的姨娘庶子,江川月這話就是在暗諷她有一堆庶出姊妹。
她怎能示弱“再好也只是吏部主事,從侍郎家到主事家,要跟著低幾年的頭才能直起腰來,獨女又如何,你爹的手能管到人家后院去”
江川月還欲再吵,宴音已經開口了“人家要嫁的不比你這外人看到清楚,怎么,你這么了解尤洺詹,喜歡他”
這句話屬實猝不及防,成伊洲被揭破了心思,像沒穿衣服就推到了人前,舌頭跟被抓住了一樣,支吾吐不出一句像樣的話來,臉更是漲得通紅。
最后憋出一句“我沒有”,沒有半點說服力。